哪还有心思去管他小舅子刘老师评主任的事,一门心思扑在了即将到来的大检查上。
做完这件事,王建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祁同伟说的第一步,成了。
现在,轮到第二步了。
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拿出了几张信纸。
他换了三支不同的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封封匿名信。
信里没有提任何人的名字。
只是痛心疾首地控诉了学校里存在的“个别教师为了评职称、当主任,不走正道,专门走歪门邪道”的不良风气。
他还特意“引经据典”,说这种风气会严重带坏学生,腐蚀教师队伍的纯洁性。
写完后,他反复读了好几遍,确定信里没有任何可能追踪到自己的线索。
第二天,他特意绕了远路,在离家很远的一个邮筒里,把信寄了出去。
一封寄给校长办公室,另一封,寄给了市教育局的局长信箱。
做完这一切,王建国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
他既感到一种报复的快感,又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个纯粹的教书先生了。
他开始等待。
等待结果的降临。
一个星期后,学校召开全体教师大会。
校长黑着脸坐在主席台上,把一封信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我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但是,信里反映的问题,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我们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的菜市场!搞送礼,搞拉帮结派,搞裙带关系。这种风气,绝对不能在我们学校出现!”
校长的话掷地有声,所有老师都在怀疑是不是在敲打自。
毕竟,每个人都送过礼。
而张老师听完校长的话后,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送给副校长彩电的事情,做得非常隐秘,怎么会被人知道?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坐在下面的王建国,低着头,心脏怦怦直跳。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猜测着到底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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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能感觉到,张老师那怨毒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
但他面不改色。
因为他知道,张老师没有证据。
自己只是很有力的竞争者而已,并不是唯一的竞争者。
这封信,就像祁同伟说的那样,是一把悬在张老师头上的剑。
不管查不查得出结果,在风口浪尖上,校长绝对不可能再提拔一个有“送礼嫌疑”的人。
张老师,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