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格斗训练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中的两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兵王老马,败了。
被一个新兵,一个他们眼中的状元郎、文弱书生,用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干脆利落地击败了。
那只轻轻贴在老马喉咙上的手掌,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个人老兵脸上。
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那些刚才还等着看好戏的老兵,此刻一个个面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军事技能,他们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在祁同伟那云淡风轻的“承让了”三个字面前,被击得粉碎。
老马站在原地,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羞愧。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少年。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入伍七八年,自问在格斗这一项上,从没服过谁。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被一个新兵,用最直接的方式,彻底击溃。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根本没用全力。
那份从容,那份点到即止的控制力,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这是在战场上,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良久,老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撂下什么狠话。
他只是走到祁同伟面前,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对着祁同伟,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新兵,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军礼。
一个老兵,向上级才会敬的军礼。
“我,马鸣,服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这五个字,比任何的豪言壮语,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