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捶打，都让他变得更加坚韧，更加锋利。

这种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的感觉，让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兴奋地战栗起来。

地狱周的第三天，袁朗又玩出了新的花样。

这一次，是心理上的折磨。

傍晚，当所有人都被折磨得筋疲力尽，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

齐桓又抬来了那几个熟悉的餐桶。

但这一次，餐桶里，没有红烧肉，也没有大米饭。

而是一桶桶，混杂着沙子、石子，甚至还有泥土的，看起来就像猪食一样的糊糊。

“开饭了！”

齐桓用勺子搅了搅那桶糊糊，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今天的晚餐，沙土拌饭，管够！”

所有士兵看着那桶猪食，胃里都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报告！”伍六一第一个就站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我们是兵，不是牲口！我们不吃这个！”

“不吃？”齐桓冷笑一声，“行啊，那就饿着。”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这就是你们的伙食标准。”

“什么时候，你们能笑着把这玩意儿吃下去，什么时候，再给你们改善伙食。”

高城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走到袁朗面前，声音压抑得像一头即将爆发的火山。

“袁朗，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是在训练，还是在虐待？！”

袁朗看着他，眼神平静。

“高城，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战场上，你有的选吗？”

“当你被敌人围困在山洞里，弹尽粮绝的时候，别说是沙子，就算是观音土，你也得给老子往下咽！”

“吃不下去，就得死！”

“现在，你告诉我，你吃，还是不吃？”

袁朗的话，像一把尖刀，再次扎进了高城的心里。

是啊，战场上，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我吃！”

高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第一个，走到餐桶前，用手抓起一把那混着沙土的糊糊，闭着眼睛就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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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粗糙的沙砾，磨着他的牙齿，他的喉咙，让他感觉自己的食道，都快被划破了。

但他，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有了高城的带头，其他的战士，也只能一个个，忍着恶心去吃那难以下咽的“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