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墨绿色的直-8运输直升机,在阴沉的天空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机舱里,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铅。
钢七连剩下的二十几号人,加上高城和马鸣,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他们刚刚经历了地狱般的三天三夜,每个人的身心都已经被摧残到了极限。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袁朗那张写满了“残忍”的脸,就再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极限生存训练。
这个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词,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高城靠在冰冷的机舱壁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
他的脑子里,还一直回响着袁朗那句“你不合格”。
还有祁同伟那些,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的话。
背叛?
还是……考验?
高城已经分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和祁同伟之间,那份曾经坚不可摧的信任,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祁同伟。
祁同伟正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仿佛睡着了。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好像之前在审讯室里,那个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自己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这让高城的心里,更加烦躁了。
他宁愿祁同伟现在过来,跟他大吵一架,甚至打一架。
也比现在这副,什么都不解释,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要好受得多。
“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高城在心里,烦躁地嘀咕着。
而此刻的祁同伟,看似在闭目养神,实际上,他的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着。
“袁朗这老狐狸,又在玩花样了。”
“把我们扔进丛林里,搞极限生存,这套路,不新鲜。”
“但他的目的,绝对不只是考验我们的生存能力那么简单。”
祁同伟在心里,冷静地分析着。
“审讯室里那一场戏,他故意挑拨我和高城的关系,肯定是为了在这次生存训练里,埋下伏笔。”
“他想看看,在一个指挥系统濒临崩溃,团队信任出现危机的情况下,我们这支队伍,会走向何方。”
“是分崩离析,各自为战?还是能重新凝聚,置之死地而后生?”
“有意思,真有意思。”
祁同伟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微微上扬。
“袁朗啊袁朗,你这出的题,可比高考的压轴题,要难多了。”
“不过,我喜欢。”
就在这时,直升机的机舱门,被猛地拉开了。
冰冷的寒风,瞬间就灌了进来。
齐桓那张刀疤脸,出现在了门口。
“都给老子起来!”他咆哮着,“准备跳伞!”
“什么?跳伞?!”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这群“土包子”,别说跳伞了,大部分人,连飞机都没坐过。
“没有降落伞!”齐桓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下面是水库!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自己跳下去!”
“不敢跳的,就等着老子,一脚把你踹下去!”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三!”
“二!”
“一!”
“跳!”
一声令下,几个特战队员,率先从机舱里,一跃而下。
钢七连的老兵们,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漆漆的水面,一个个都腿肚子发软。
“妈的!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