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公安厅大礼堂里,掌声如雷。
主席台上,省委副书记李达康正在宣读表彰决定:“祁同伟同志在此次军警联合演习中表现突出,成功化解重大安全隐患,挽救了二十名战士的生命。经省委研究决定,授予祁同伟同志'汉东省见义勇为英雄'称号。”
台下,陈阳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那个穿着警服、胸前挂着奖章的男人。三天前的恐惧还历历在目,现在却变成了骄傲。
“请祁同伟同志发表获奖感言。”
祁同伟走到话筒前,扫视全场。礼堂里坐满了省厅干警、军区领导,还有各界代表。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这次演习让我深刻认识到,和平年代的危险往往来自我们想象不到的地方。”
话音刚落,礼堂后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女人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还有血迹。
是李玲玲。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祁同伟!”李玲玲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我有话要说!”
台上的领导们面面相觑。保安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李达康挥手制止。
“让她说。”李达康皱着眉头。
李玲玲踉跄着走向主席台,每一步都很艰难。她的左腿在流血,显然受了伤。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她站在台下,仰头看着主席台,“我叫李玲玲,我要举报一个诈骗组织。”
祁同伟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这个组织不仅仅是诈骗,他们还涉嫌绑架、勒索、故意杀人。”李玲玲的声音在颤抖,“三天前的演习,那个炸弹就是他们安装的。”
全场哗然。
“他们的目标是祁同伟,因为祁同伟要去M国救一个被他们绑架的孩子。”
李达康站起身:“你有什么证据?”
李玲玲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高高举起:“这里面有他们策划暗杀的全部录音。”
“还有这个。”她又掏出一部手机,“里面有他们的转账记录,还有内部通讯记录。”
祁同伟走下主席台,接过录音笔和手机。
“玲玲,你怎么会有这些?”
“因为我一直在他们内部。”李玲玲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们抓了我的孩子,逼我做内应。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所以你冒险偷出了这些证据?”
“不只是偷。”李玲玲摇头,“我杀了一个人。”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什么?”祁同伟愣住了。
“他们的二号人物,叫张伟。”李玲玲说,“昨天晚上,他想要强奸我。我反抗的时候,用水果刀捅死了他。”
“然后我拿到了他的手机和录音笔,连夜逃了出来。”
“但他们发现了,一直在追我。”
话音刚落,礼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
“李玲玲,你跑不了的。”刀疤男冷笑着说,“把东西交出来。”
保安们立刻围了上去,但黑衣人们都掏出了枪。
“都别动!”刀疤男举起手枪,“我们只要李玲玲和那些证据。”
李达康脸色铁青:“你们是什么人?敢在省公安厅撒野?”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刀疤男说,“重要的是,你们最好配合。”
“否则,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祁同伟护在李玲玲面前:“你们想要证据,可以。但要先放了这里的人。”
“祁同伟,你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刀疤男狞笑,“你知道我们的老大是谁吗?”
“谁?”
“你们汉东省的老熟人。”刀疤男故意卖关子,“赵瑞龙。”
全场震惊。
赵瑞龙,赵立春的儿子,退伍后,不知所踪。
“不可能。”李达康说,“赵瑞龙早就出国了。”
“出国?”刀疤男哈哈大笑,“他确实出国了,但不是逃跑,是去建立国际诈骗网络。”
“现在他回来了,要收回属于他的一切。”
“而祁同伟,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祁同伟皱眉:“我跟赵瑞龙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因为你娶了陈阳。”刀疤男看向台下的陈阳,“陈岩石当年可是赵立春的死对头。”
“赵瑞龙要报复陈家,自然要从你开始。”
陈阳脸色苍白,站起身:“这跟同伟没关系,你们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