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站在焦土中央,双脚没有移动。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熔岩冷却后的干涩气息。他依旧维持着双手交叠压在膻中穴的姿势,体内灵力缓慢运转,每一道都经过三次校验才允许通过节点。识海寂静,胎记温度未退,那道云层裂缝悬在天际,像一把劈开天空的刀。
他不看天,也不闭眼。
他知道心魔还在。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眼前地面裂纹突然延伸,在他脚前三尺处交汇成一个圆形图案。黑气自缝隙中渗出,无声凝聚,一面镜影缓缓升起。镜面漆黑如墨,映出他的身影——却没有左臂胎记,胸口也没有本源之心的跳动痕迹。镜中的他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没有金光流转,眼神空洞,像是从未踏上过武道之路。
镜影开口:“你不是陈墨。”
声音低沉,却与他自己一模一样。
“你没有母亲临终遗言,那句话是植入的指令。你没有救过苍冥虎,那是幻象引导。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活本源之心而设计的任务流程。”
陈墨没动。
他观察着镜中人的嘴唇动作。说话节奏比他慢半拍,像是延迟回放的画面。
“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容器。”镜影继续说,“等任务完成度达到一百,你就会自动消散。连灰都不会留下。”
陈墨左手仍按在胎记上。
疼痛真实。
呼吸真实。
灵力运行轨迹真实。
但他不反驳。
他知道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了对话的逻辑基础。而这场战斗,不能用语言去赢。
镜影抬起手,指向他。
“你看清楚自己。没有秘宝共鸣,没有叶昭心音,没有震世法相……你还剩下什么?”
陈墨低头。
镜中人确实什么都没有。
可当他低头时,镜中人也下意识抬手按向左臂。
这个动作,和他一模一样。
哪怕被剥离所有外在标识,身体依然记得本能。
他明白了。
这不是真实的他不存在。
而是心魔想让他相信自己不该存在。
胎记突然发烫。
第三次响起心音。
“别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