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手再度扑来,他低吼一声,双拳齐出,使出“崩山断岳”式,劲力贯于肘尖,震碎两根腕骨。可余下四只迅速合围,其中一只猛然缠上左踝,寒意顺血脉上窜,小腿肌肉瞬间麻痹。他猛踢树干借力挣脱,落地时不稳,单膝跪地,伤口紫斑已蔓延至膝盖。
雾更浓了。
视线不过五步,耳边响起细微刮擦声,来自四面八方的泥土之下。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整片毒瘴林的地底,恐怕埋着无数这样的邪祟残骸,受某种禁制驱使,专猎闯入者。
他喘息加重,肺腑如被火燎,闭气诀只能延缓毒性侵体,无法根除。必须前行,不能停。
他强迫自己站起,左手紧握玉佩,右手按住伤腿,用拳锋划破皮肉,鲜血流出,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记得老猎户说过:“伤处见血,毒随血出。”但这不是普通毒素,而是糅合了死气与诅咒的秽物,若不及时清除,连经脉都会腐化。
他继续向前,步伐踉跄,每走一步,都有骨手破土阻截。他不再硬拼,改用巧劲闪避,借树影遮掩身形,利用地形周旋。一次跃起避让时,他发现高处树枝上挂着半截朽烂的绳索,末端系着一块残破布条,上面依稀可见“天衍”二字。
那是宗门巡山弟子的标识。
可这地方不该有人来。
他心头一紧,脚步更快。然而越深入,雾气反而愈加粘稠,吸入后头脑出现短暂空白,眼前闪过幻象:母亲倒在雪地,手中攥着他留下的药丸;赵虎站在高台冷笑,衡器滴血;白袍人折扇轻摇,血瞳凝视着他……
他狠狠咬舌,血腥味冲散幻觉。
就在此时,胎记突然剧烈震动,玉佩随之发烫,竟自行浮现出一道极短的心音残句——
“……避其锋,引其乱,破其枢。”
话音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