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七步,避空陷。”
陈墨睁开眼,转向左侧通道,一步步踏出。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承力,七步走完,他忽然伸手拦住楚璃。
前方地表平整,毫无裂痕,仿佛可行之路。但他胎记突然冰凉,如同浸入寒潭。
“别动。”他低喝。
下一瞬,整片地面无声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黑裂口。腐腥之气扑面而来,旋即被雾气吞没。
楚璃倒吸一口冷气,踉跄后退,脚跟撞上碎石。她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入坑沿,陈墨一把拽住她手腕,将人拉回身边。九节铜鞭脱手甩出,缠住一根突起岩棱才堪堪稳住。
“贴崖行。”陈墨重复心音提示,声音更沉。
他们改走右侧岩壁边缘,紧贴石面挪移。雾气开始异动,不再是静止流淌,而是缓慢旋转,形成环状涡流,仿佛有意识地试图围堵他们的去路。
又行十余步,前方雾中忽现光影。
一间茅屋轮廓浮现,窗纸透出昏黄灯火。门扉半开,一个妇人 silhouette 坐在桌旁,手中针线来回穿梭。那是陈墨幼时村居的模样,母亲常在夜里缝补衣裳。
他的脚步一顿。
“别看。”他对自己说,也对楚璃说。
可那画面竟随他移动而移动,始终挡在前方。接着,屋内传出声音——
“墨儿……回来吃饭了。”
是母亲的声音,清晰得如同昨日。
陈墨牙关紧咬,胎记滚烫如烙铁。他知道这是幻象,是雾沼借人心最软之处设下的陷阱。他猛地低头,用断剑刃面划过左手虎口,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血珠顺着手腕滑落,在接触到胎记的瞬间,金光一闪。
心音再响:
“前九步,贴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