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第八日,他减少演练次数,转为纯粹内观。每日三次,以神识扫描全身经络,检查是否有细微裂痕或灵力淤积。同时继续书写心得,将每一次感悟落于纸上,再焚毁重写,直至语言无法承载其意为止。
第九日午时,胎记再次悸动,但这一次,不再是来自天脊的召唤,而是与体内灵宫产生共鸣。金纹自左臂蔓延至肩胛,又缓缓退回,如同呼吸。
他睁开眼,目光清明。
伸手抚过蒲团边缘,确认一切如初。晶石光芒依旧稳定,墙纹未损,密室封闭完好。他重新闭目,呼吸拉长,逐渐与地底深处的脉动融为一体。
灵宫缓缓旋转,灵气压缩至极致,每一滴都蕴含澎湃势能。识海中,破军式的最后一道节点终于贯通——不再是模仿叶昭,而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势”。
他开始进入深层冥想状态。
意识下沉,如坠深潭。外界声音远去,唯有心跳与地脉同频共振。灵宫运转速度悄然提升,灵气浓度持续积累,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寂静,内里却已沸腾。
密室外,时间流逝无声。
药室内,楚璃仍在沉眠,香囊中的草编蚱蜢静静安放,枕下血书三字未被发现。
密室中,陈墨端坐如石像,周身灵气隐而不发,胎记金光微闪,似与远古本源悄然呼应。他的呼吸越来越慢,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纳整片大地的律动。
灵宫境后期的门槛,已在眼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仿佛握住一道看不见的契机。指尖轻颤,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是因为那一丝即将突破的临界感,正在血脉中奔走。
掌心忽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