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纹感应阵。
此阵不靠灵力激发,而是以活人精血为引,踩踏即触动地下连锁机关,直通主祭台警铃。绕行不可能,峭壁高耸如削;强冲更是找死,一旦触发,三十人将在瞬息内暴露。
陈墨蹲下身,将玉佩贴近地面。胎记随之跳动,一股微弱共鸣自左臂蔓延而出。玉佩边缘泛起淡淡金光,轻轻划过血纹间隙。地面赤纹仿佛受到某种同源力量干扰,竟在局部区域出现短暂扭曲,形成一条宽不足尺的无形通道。
他回头打出手势:依次通行,贴地滑行。
第一组三人率先行动。他们卸下背囊,以肘膝支撑,身体紧贴地面,像泥鳅般从扭曲的阵纹中穿行而过。第二组紧随其后,动作愈发熟练。至第七人通过时,血纹已有复原迹象,陈墨立即抬手制止后续人员,等待阵法完成一次周期重置。
第十人刚落地,左侧峭壁上方忽有气流扰动。一片枯叶飘落,恰好坠入尚未完全闭合的通道中央。
叶落无声。
可就在接触地面的刹那,那片叶子边缘微微焦黑,迅速化为灰烬。
陈墨眼神一凛。这阵法不仅连通警铃,还附带焚灵之效,专杀潜入者。
他不再犹豫,亲自带队,以玉佩持续引导共鸣,在血纹中开辟出第二条临时通路。二十人陆续通过,最后一组由慕容雪压阵。她肩后紫檀药箱未启,但十指已悄然扣住箱角机关,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毒瘴或陷阱。
最后一名队员落地瞬间,血纹彻底闭合,地面恢复如初。
三十人全部抵达山谷入口最后一片阴影之下,距血魂宗总坛外门仅三十步。前方铁门厚重,符文流转不息,两名守卫持戟巡弋,步伐规律,每隔七息交换一次位置。头顶血雾翻腾,隐约可见一座高塔耸立,塔顶悬挂青铜巨钟,钟体未鸣,却似积蓄万钧之力,只待一声响彻天地。
陈墨伏在最前,左手胎记仍隐隐发烫。他感知到,天机盘与玉佩之间的共鸣频率正在加快,仿佛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正在逼近。他知道,留给他们的窗口期极短。
他缓缓抽出短刃,刃身未出鞘大半,仅露出一线寒芒。随即,他以指尖蘸取唇边一丝血迹,抹在刀脊之上。这是信号——一旦血干,便是突入时刻。
慕容雪靠在他左侧,低声问:“多久?”
他盯着守卫换位节奏,答:“九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