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后,他睁眼。
就在这一刻,黑衣人也动了。他双手交叉胸前,口中念出几个音节。皮肤下的蠕动越来越快,显然准备自爆。
陈墨抢先出手。
他双掌推出,发出同步动作。不是攻击要害,而是以掌风封锁对方四肢经脉运转路线。金光如锁链缠绕,瞬间压制住体内翻涌的血气。
黑衣人脸色骤变,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僵硬,连指尖都无法动弹。他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惊骇。
“谁派你来的?”陈墨逼近一步,声音低沉。
对方咬牙,额头青筋暴起,仍在试图启动血咒。可灵力刚汇聚到心口,就被法相掌风搅散。他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只能喘着粗气。
陈墨伸手,握住胸口玉佩。它正在剧烈震动。他将其贴在对方额头上。
灼热感传来。
黑衣人浑身一颤,发出一声闷哼。玉佩与胎记同时发光,两者共鸣之下,一股压迫感直击识海。那人眼神开始涣散,意识出现短暂空白。
就是现在。
“说!”陈墨厉声喝道。
黑衣人嘴唇抖动,终于开口:“买主……是血魂宗余孽……他们还在……”
话未说完,他瞳孔猛地收缩,全身肌肉抽搐。皮肤下传出“噼啪”声响,像是骨头在断裂。他的嘴张到极限,却没有喊出声,整个人像被无形之力从内部撕开。
砰!
一声闷响,身体炸成一团血雾。
陈墨抬臂挡住脸,等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小块焦黑的布角和一枚残缺的令牌。他蹲下身,捡起令牌。正面残月纹路依旧,但右下角缺了一块,和之前那枚一样。
他又拿起布角,放在鼻端轻嗅。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陈旧木料的气息。这种布料他见过,在某些隐秘据点里常用作内衬。
血魂宗余党还活着。
而且能调动暗夜阁的杀手。
这意味着对方已经重建了联络网,甚至可能掌握了新的资源。他握紧令牌,站起身。
胎记热度渐退,玉佩恢复平静。但他心里清楚,这场刺杀不是偶然。目标是炎阳石,也是他本人。血魂宗盯上了本源之心的线索。
他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角,月光洒下来,照在手中那块布角上。边缘有细微的针脚痕迹,像是驿站常用的缝补方式。三十里外确实有个废弃驿站,曾是商队中转站,后来荒废了。如果要设秘密联络点,那里最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