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对着最近的镜面扣动扳机,橙红色的火光炸开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发榴弹在接触镜面的刹那分裂成三发,分别轰向左右两侧和头顶的镜子。
连锁爆炸掀翻了地面的镜面,陈牧借势扑向炸开的缺口,却被飞溅的镜片划得满脸是血珠。
他滚进通风管道时,后脑勺重重地撞在管壁上,眼前一黑的瞬间,系统界面跳出了三个选项:【融合】【清除】【保留】,下方的注释用猩红色的字体闪烁着:“Mu - Prime可选择吸收其他变量经验或彻底删除其存在。”
“融合?”陈牧抹了把脸上的血,手指几乎要按下第一个选项,又猛地缩了回来。
之前复制体灌输给他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翻腾:白大褂、意识融合度、强制休眠……如果融合,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会不会把他的意识挤碎?
“清除?”他看向镜子里那个端着加特林机枪的“自己”——对方此刻正用枪管敲着镜面,仿佛在催促他做决定。
可那也是另一条时间线里挣扎着活下来的“陈牧”啊,凭什么由他来判定对方该不该存在?
“保留……”他的手指悬在第三个选项上方,突然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那个穿着工装冷笑的“自己”不知何时靠近了镜面,指尖抵着玻璃,正用鲜血写着什么。
陈牧凑近通风口,勉强看清了血字:“你以为你在反抗,其实你一直在完成他们的测试。”
话音刚落,整座镜廊发出了让人牙酸的轰鸣声。
天花板的镜面成片地坠落,像无数把带刃的雨。
陈牧抓着通风管支架往上爬,余光瞥见镜子里所有的“自己”都在冲他笑——穿着迷彩服的在挥手,缠着炸药的在比大拇指,穿着工装的则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