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陈氏骤然打断,声音陡厉,“慎言!叶姑娘自抵达弘福寺起,便一直与我和母亲在一处,寸步未离!你口口声声山贼,是质疑我国公府女眷的话,还是巴不得我国公府的女儿真出点什么事,好遂了你的心?”
这话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她心怀叵测。
沈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我只是据实而言,我派去的护卫确实无一归来……”
“许是回程时才遭遇不测。”叶容音适时开口,声音微颤,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与委屈,“但我确已平安抵达弘福寺。夫人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寺中询问主持方丈。”
弘福寺的主持早已打点妥当,沈夫人注定查不出任何破绽。
就在这时,傅世澜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恰有一事可作佐证。日前肆虐弘福寺一带的山贼已被官府彻底剿灭,此事兵部有备案。贼寇既除,又何来掳人之说?”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山贼都被剿灭了?那还谈什么掳人?
一时间,所有怀疑的目光都转向了沈夫人——这分明是蓄意构陷!
叶贤川再也按捺不住,怒极反笑:“好一个沈家!好一个礼部侍郎府,竟是这般做派!难怪我小妹在你们府上时被磋磨得瘦弱可怜,原来真是虎狼之窝!”
匆匆赶来的沈父正好听见这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疾步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一巴掌扇在沈夫人脸上:
“无知蠢妇!这里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还不给我滚到一边去!”
沈夫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
沈父却看也不看她,转身对着老太君和陈氏深深一揖,额上沁出冷汗:“老太君,少夫人,恕罪!实在是贱内糊涂,前些时日,贱内不慎磕到了头,这才胡言乱语了起来……万望您海涵,莫要同她一个病人计较。”
他想将事情定性为家丑和沈夫人犯病,试图将此事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