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五行,人身亦然。灵根驳杂,只因后天五行失调。若能以五行补五行,或可返后天为先天……”
开篇之言,字字珠玑,没有半分疯癫,尽是天才的哲思。
陈平心头一震,他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他一卷一卷地看下去。
看着“丹痴”如何从理论走向实践;如何天才地想出用五种最贱的一品灵草,去代替失传的上古神药;又如何在前期的“两行相生”、“三行稳固”中,取得惊人的成功。
最后,他看到了失败。
在那最关键的、试图将“水”“火”两种相克的属性融入丹炉时,一次又一次的炸炉。
“……火性太烈!水性太柔!为何古籍所载之‘水火既济’,竟是虚言?”
“……我以‘厚土根’为介,欲以土克水,火生土。然三方混战,灵气暴走,再次炸炉!究竟是哪里错了?”
字里行间的不甘与困惑,像一幕幕无声的画面,重演着“丹痴”生命尽头那悲壮的挣扎。
陈平放下手稿,长叹一声。
这位前辈,已经走到了他能走到的尽头。困住他的,不是才智,而是他身为修仙者的“常识”。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叠、最潦草的纸上。
字迹已状若疯魔。
他一张张翻过,直到指尖,停在一张沾着暗褐色血渍的残破纸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