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逼近床榻,每一步都像踩在黄蓉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爱恨本就一线之隔。郭夫人,昨夜种种,已成既定事实。与其徒劳地恨,不如想想……如何面对你的靖哥哥?如何面对这江湖悠悠众口?如何……保全你郭家的声誉?”
他精准地抓住了黄蓉心中最深沉的恐惧。
愤怒的火焰在彭君冰冷的言辞下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沉沦的绝望。她知道自己完了。
无论是作为女人,作为妻子,还是作为世人敬仰的黄女侠。
彭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团微微颤抖、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锦被。
“本座说过,你既已入我门墙,便是我的人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胜券在握的腔调,
“昨夜只是一个开始。认清现实,郭夫人,你的挣扎与愤怒,在本座眼中,都不过是为这场游戏增添趣味的点缀而已。”
他收回手,转身慢悠悠地走向屏风后,那里似乎放置着他的衣物。晨光勾勒着他宽阔的背肌轮廓,每一步都带着主宰者的从容。
“好好想想。”他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清晰地敲打在黄蓉几乎停止思考的神经上,
“是选择玉石俱焚,让郭靖与你一同承受这身败名裂之痛?还是……暂时顺从本座的意志?至少,在你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法之前,本座可以保证,昨夜之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下令人窒息的空白。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锦被下,黄蓉的身体停止了颤抖,僵硬得像一块寒石。
惨白的晨光透过窗棂,无情地照亮了凌乱床榻上每一处暧昧的痕迹,也照亮了锦被边缘露出的几缕乌黑秀发,再无半点动静。
那紧缩在被单下的手,死死地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一滴殷红的血珠,无声地渗入丝棉的缝隙中,如同她此刻无声泣血的心。
彭君的话反复在她脑海中回荡,如同淬毒的针,扎得她灵魂刺痛:
“郭夫人天资聪颖,内功修为亦是当世翘楚。若非你心底对本座亦有一丝期待,又怎会如此……契合?”?
小主,
这诛心之言,此刻却像一把冷酷的钥匙,强行撬开了她拼命压抑的记忆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