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与两侧的密林,手中宝杖不时挥动,将拦路的荆棘藤蔓、乃至一些倒伏的枯木清理开来,为师父和白龙马开辟道路。
而猪八戒,则接过了大师兄不在时理应承担的重任,将那副沉甸甸的行李担子挑在了肩上,走在队伍的最后。
师兄弟二人,便如此一前一后,将骑着白龙马的凌阳严密地护卫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小小堡垒。
路上,凌阳笑着看着旁边的八戒,“开口道:“八戒啊,如今悟空不在这里,你便是这队伍里资历最老的师兄了。”
“担责、拿主意的担子,可就要多落在你肩上了。”
猪八戒闻言,晃了晃大耳朵,叹了口气道:“哎呦,师父,您老人家这是说的什么话?徒儿我对这师兄不师兄的名头,其实早就看淡了,虚名而已,都是虚名。”
说到这里,他贼兮兮地笑了笑,压低了些声音:“再说了,师父,您细想想,做师兄有什么好的?听着威风,实则受累。”
他掰着手指头,一副经验老到的模样:“常言道是‘长兄为父’,这话放在咱们师兄弟里,那是一点儿也不假。”
“您瞧瞧大师兄,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降妖除魔是他,探路化缘也多是他,忙上忙下,操心劳力,多么劳累。”
“也就是他天生石猴,身体好,精力旺,仿佛不知道疲惫是个啥滋味。”
“要是把他做的那些事情,桩桩件件都放在老猪我身上……”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油腻腻的大肚子,哀叹道:“嘿,老猪肚子上这好不容易攒下的几层护心油,只怕是早就不存在了,非得瘦成猴……呃,瘦成个竿子不可。”
凌阳听他这番歪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禁哑然失笑,指着他道:“八戒,你尽是些怪话,如此说来,你就是这般惧怕担责任了?”
“担责任?”
猪八戒收起玩笑之色,摇了摇头,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师父,您老人家这句话可就错了,老猪我不是惧怕担责任,老猪是……是怕自己担不起这个责任来。”
他目光望向远方密林的深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艳羡与憧憬:
“担责任,担责任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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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责任给你担,这意味着你有能耐,可以胜任这项任务,可以独当一面,能让师父放心,能让师弟依靠。”
“徒儿我……做梦也想像大师兄那样,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妖魔横行之处,都可以将金箍棒抡圆了一扫,顷刻间荡平万难,那才是真本事,真威风。”
“八戒……”凌阳见他语气有些低沉,心中微动,刚想开口安慰几句。
却见猪八戒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豁达与知足,他转过头,看着凌阳,语气轻松地说道:
“师父不必担心,徒儿别的本事稀松平常,但这心态这方面,自问还是修炼得可以的,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不瞎逞能,这也是优点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开路的沙僧,又看了看身旁的师父,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情感:
“不过徒儿也很幸运,徒儿有幸能和大师兄结为师兄弟,在师父门下,一同前行万里长途,徒儿就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