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凌阳两实际为人,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那喇嘛和尚走出门来,看见三藏眉清目秀,额阔顶平,耳垂厚大近乎及肩,手臂修长过膝,这般异相,好似罗汉临凡,显得十分俊雅脱俗。
他顿时心生欢喜,走上前来,不由分说便扯住凌阳的衣袖,满面堆起夸张的笑容,唏唏呵呵地,与他捻手捻脚,甚是亲昵,又伸手去摸他的鼻子,甚至揪了揪他的耳朵。
凌阳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见对方满脸笑容,眼神(尽管白眼多)似乎并无恶意,猜想这大概是他们此地表示欢迎的特殊礼仪,虽觉不适,但出于礼貌,也就随他去了。
这喇嘛僧显得极为热情,携着凌阳的手,便将他引至住持的居室中。
行礼完毕,那喇嘛僧便问道:“老师父从何方面来?”
凌阳道:“贫僧乃东土大唐皇帝驾下钦差,往西方天竺国大雷音寺拜佛求经者,适才行至宝方,天色已晚,特奔上刹借宿一宵,明日一早便行,望院主垂怜,方个方便。”
那和尚一听,将播郎鼓摇得咚咚响,笑道:“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老师父莫要说笑,我们这些人,当初也不是自己多么诚心好意要出家的,皆因父母生下身来,命里犯了华盖星(孤寡之星),家里实在养不住,克父克母,才被舍断了俗缘,送来出家。”
“既然做了佛门弟子,便需谨言慎行,切莫说这些脱空落虚、不实在的话啊。”
凌阳知他不信,也不奇怪,毕竟在这交通不发达,近路靠两条腿,远路靠四条腿,一路上妖魔鬼怪众多的世界,说自己是东土大唐万里之外来的。
这话就好像在跟秦始皇说自己这里有长生药一样——等同于神棍,也就是骗子。
凌阳含笑道:“院主,贫僧所言,句句是老实话,绝非虚言。”
和尚摇头晃脑,白眼翻动:“那东土大唐到西天灵山,有多少万里路程,路上有无数高山险川,山中有深邃洞府,洞内多有成了精的妖怪。”
“象老师父你这身材确实不错,但单身一人,如何能走十万八千里取经呢?”
凌阳道:“院主有见地,贫僧一人,自然无力到此。”
“但我有三个徒弟护持,他们个个有些本事,逢山开路,遇水叠桥,降妖除魔,一路保我平安,所以才能侥幸到得上刹。”
那和尚一听,眨巴着白多黑少的眼睛,忙问道:“原来还有三位高徒?不知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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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道:“就在我后面跟着呢,想必快到了。”
那和尚顿时慌了,拍着大腿道:“哎呦,师父啊,你不知我们这里的厉害,这山中有虎狼,有妖贼,更有伤人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