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猪八戒蹲在凌阳身前,泪眼婆娑,原本硕大的身躯此刻缩成一团,就这般蹲在凌阳身旁,握着他的手。
“二师兄,你先别急。”
“看师父这症状,像是染了风寒,如今这时节,深山古寺,夜寒露重,偶感风寒也是……也是有可能的。”
“胡说!”
猪八戒猛地抬起头,眼圈已然红了,打断沙僧,
“沙师弟,你是不是这些年在俗世中走得久了,见那些凡夫俗子生病见多了,忘了我们师徒四个到底是什么根脚了吗?”
“大师兄他乃天生石猴,金刚不坏之躯,自不必说。”
“你我二人,一个是曾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一个是灵霄殿前护驾的卷帘大将,虽被贬下界,却也早已是得了道的身体,等闲病痛岂能近身?”
“至于师父他老人家……”
“他本是十世修行的好人,根基本就非凡,再加上那两颗人参果易经洗髓,脱胎换骨,他此刻的身体,不敢说比肩天仙,但比那些寻常的的地仙、只强不弱。”
“你告诉我,一尊如此强大、几近仙道的体魄,怎么可能会像凡夫俗子一样,轻而易举地感染风寒?还病得如此之重?”
“二师兄……”
沙僧被猪八戒这番连珠炮似的诘问吼得愣住了,再看到猪八戒眼中那并非作伪的焦急泪水,他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在他看来,即便师父真的染了风寒,以师父如今的体质,调息片刻,或者喝点热水,发发汗,应该很快就能好转才对。
二师兄为何反应如此巨大,如此恐慌?
这是怎么了……
见沙僧呆立原地,面露不解,猪八戒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声音沙哑地道歉:
“沙师弟,对不住,老猪……是急糊涂了。”
他顿了顿,指着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凌阳,语气沉重地道:
“你没发现吗,我们两个在这里说了这半天话,声音不小,可师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吗?”
闻听此言,沙僧浑身一震,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