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翁，孙儿仍有一事不明。”

“我那宝库位置、开启之法，自问隐秘至极，大圣他是如何知晓，又如何能在不惊动任何禁制、不发出丝毫响动的情况下，将如此多物件……尽数取走的？” 他想说“偷走”，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词。

九灵元圣闻言，并未立即回答。

他先是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认远近除了他们并无第三人，又侧耳倾听片刻，这才示意黄狮精靠近些，压低声音道：“你可知大圣受天庭敕封、于花果山逍遥时，三界之中，私下里曾有个诨号传扬？”

黄狮精好奇心大起，连忙追问：“是何诨号？”

九灵元圣缓缓吐出三个字：“贼祖宗。”

黄狮精眼睛瞪得溜圆。

九灵元圣解释道：“此‘贼’非指凡间鸡鸣狗盗之辈，乃是赞他一身玄妙神通，尤擅潜行匿迹、破解机关、袖纳乾坤。”

“莫说你那以法力为钥的密室，便是天庭宝库、龙宫秘藏，他想进便进，想取便取，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五百年前那场大闹，天宫多少奇珍异宝失了踪影，就连道祖的兜率宫也难逃毒手，他那一手‘身外化身’与‘瞌睡虫’的法门……你这点家当，只是人家看不上，不然怕是还不够他袖子抖一抖的。”

黄狮精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是怎样一个存在。

回想洞中那空空如也、连地砖都被起走的景象，以及自己晕倒前那惊鸿一瞥的毛茸茸手掌，背后不禁又沁出一层冷汗，再无半分委屈不甘，只剩后怕与庆幸。

……

却说那豹头山黄狮精洞府外，两个倒霉催的小头目——古怪刁钻与刁钻古怪，正蹲在一棵老树下，对着手里几段刚砍下的木头和一把豁了口的柴刀发愁。

他们奉命重新置办宴席用具，可库房空空，银钱无着，只得自己动手试着削制些木碗木筷。

奈何手艺粗糙，削出来的不是歪歪扭扭，就是干脆劈成了柴火。

“唉，这叫什么事儿……”古怪刁钻丢掉手里又一根削废的木条，长叹一声，“好好的钉耙嘉会，变成这般光景。”

刁钻古怪也闷声附和：“谁说不是，宝物没了，家当空了，连大王的椅子都飞了，那毛脸雷公嘴的爷爷，可真是……唉！”

他不敢说“厉害”，更不敢说“可恶”，只能重重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