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生成灵混仙,花果山中一老猿。
水帘洞里为家业,拜友寻师悟太玄。
炼就长生多少法,学来变化广无边。
在因凡间嫌地窄,立心端要住瑶天。
灵霄宝殿非他久,历代人王有分传。
强者为尊该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
字字句句,裹挟着无法无天的野望,撞击着天庭仅存的威严。
每念一句,他手中的金箍棒便顿地一次,脚下碎裂的玉砖便深陷一分。
佛祖听罢,微微摇头,笑意里掺入一丝难以察觉的叹息:“你这厮乃是个猴子成精,焉敢欺心,要夺玉皇上帝尊位?”
他声音不高,却仿佛有重量,压向孙悟空的狂言,“玉帝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你且算算,他该多少年数,方能享受此无极大道?”
这数字如同天外陨石砸落殿心,连退在丹墀下的王灵官等神将也不由得面色微变,彼此眼中俱是骇然。
一千七百五十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劫,这岁月长河之浩渺,早已超出了他们所能想象或计算的极限。
悟空却只嗤笑一声,金箍棒遥遥一点凌霄宝殿的方向,仍是不屑:“他虽年久修长,也不应久占在此。”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只教他搬出去,将天宫让与我,便罢了,若还不让,定要搅乱,永不清平!”
佛祖目光静静落在悟空身上:“你除了长生变化之法,在有何能,敢占天宫胜境?”
“我的手段多哩!”
悟空傲然道,眼中金光暴涨,“我有七十二般变化,万劫不老长生,会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
“如何坐不得天位?”
佛祖闻言,右手缓缓抬起,那手掌温润如古玉,五指自然舒张。
他声音依旧平和:“善哉,既如此神通,我与你打个赌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