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大仙何等尊位,你却随意出言无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还对着明月清风二位仙童如此,你这般言语,如同对子骂父,狂妄无礼至极,此乃无礼!”
“你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此等仙果,莫说你,便是寻常仙神亦无福消受。”
“你竟敢口出狂言,妄图一人一枚?”
“此乃不知天高地厚,更是无智无识!”
“八戒啊八戒,你这一言一行,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体统?”
“哪里还有半分我佛门中人的德行?贪嗔痴慢疑,你今日算是占全了!”
凌阳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鞭子抽在猪八戒的心上。
他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肥硕的身躯不安地扭动着,双手下意识地搓着衣角,那点“无辜”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羞惭和惶恐。
“师……师父……我知道错了……”猪八戒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
“我就是……就是嘴馋……一时糊涂……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抱着金箍棒、闭目养神的孙悟空,又飞快地低下头,生怕大师兄突然“指点”他。
沙僧依旧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
但他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却清晰地表明了他对师父这番话的完全认同。
二师兄今日的言行,确实太过不堪。
人家好茶灵果地招待,并未失了礼数,二师兄却如此,当真不该。
孙悟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抱着金箍棒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轻轻弹了弹那冰冷的棒身,发出细微的“铮”声。
这声音在猪八戒听来,比师父的训斥更让他心惊胆战。
凌阳看着猪八戒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平,但失望之情却更甚。
他深知这二徒弟秉性难移,但该敲打的绝不能含糊,万不得已,他不想用暴力手段。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
“知错?望你是真心知错,而非畏惧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