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他如今还敢怂恿孙悟空去偷人参果。
去他大爷的!
他没来之前猴哥就被他撺掇去偷了人参果,他把果子吃了,捱打让猴哥来扛,他倒是享福了,吃了一辈子都没机会吃的人参果。
如今他来到西游世界中,在一路上与猴哥昼夜交谈,引经据典,讲道理摆事实,这才让猴哥步入正轨,不再做那些违背道德的事,如今差点让他坏了一路上的修行。
自己没来之前猴哥爱犯错误,我来了猴哥还是和原来一样,那我不是白来了吗?
他眼前仿佛闪过未曾改变的“未来”画面——
没有他的干预,这猪八戒必然得逞。
他吃了那偷来的果子,享了天大的口福,而所有的罪责、所有的毒打,却要由被蛊惑的悟空去扛,这头猪,永远躲在后面,坐享其成。
“好……好一个八戒,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凌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森然。
他猛地起身,竟连外衣都顾不上披,只穿着睡觉时的白色里衣,便翻身下榻,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师父,当心夜寒。”
孙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素色僧袍外衣,快步追了上去,将衣服披在凌阳肩上。
沙僧也赶紧跟上,沉默而凝重地跟在后面。
师徒三人,一前两后,脚步急促地穿过黑暗的庭院,走向那禁锢着猪八戒的角落。
庭院一角。
无形的禁制隔绝了内外,如同一个透明的囚笼。
猪八戒那颗硕大的猪头孤零零地露在冰冷的地面上,脖子以下深陷在泥土碎石之中,动弹不得。
在最初的剧痛和惊吓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大师兄那冰冷如刀的眼神,那毫不留情的巨力,还有那句——
“把师父置于何地?把俺老孙当什么了?”的质问,如同魔咒般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一百个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