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用这疯狂的撞击来对抗、来宣泄那深入骨髓、撕扯魂魄的酷刑。

“师父！师父！弟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猪八戒涕泪横流，涎水和着血水、泥土糊满了整张脸，声音凄厉绝望到了极点，如同厉鬼哀嚎。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求饶声更加微弱，却又更加撕心裂肺。

孙悟空和沙僧被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震住了。

饶是孙悟空见多识广，经历过八卦炉的煅烧，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惨烈的刑罚。

那金箍引发的痛苦，似乎直接作用于神魂，远非皮肉之苦可比，看着猪八戒那颗血肉模糊、疯狂撞击、惨嚎不止的头颅，看着那飞溅的鲜血，饶是知道这呆子咎由自取，一股强烈的不忍还是涌上了孙悟空的心头。

沙僧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猪八戒此刻的惨状，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在流沙河，被飞剑穿胸百年的无边痛苦。

那是一种超越肉体、直抵灵魂的折磨。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猪八戒，又看看闭目念咒、神色冰冷如霜的师父，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敬畏和恐惧——这哪里是惩戒？这分明是炼狱。

然而，凌阳的咒语并未停止。

随着他口中念诵的咒语念动，猪八戒的惨状也在升级。

就在咒语进行到某个音节时，猪八戒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如同被利刃骤然切断。

“嗬……嗬……”

他猛地停止了撞击，头颅诡异地僵直在半空，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急促而空洞的抽气声。

“不好！”

孙悟空火眼金睛猛地爆射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他看得分明，猪八戒头顶泥丸宫的位置，原本凝聚的三魂七魄之光，此刻竟开始剧烈地摇曳、闪烁、明灭不定。

那紧箍的力量，在师父的咒语催动下，已经不再是制造痛苦，而是开始疯狂地冲击、撕扯，再这样下去，这呆子别说变痴傻，恐怕再过片刻就要魂飞魄散，彻底变成一具空壳。

“师父！快停下！不能再念了！”

孙悟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冲到猪八戒身边，向他输送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