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眼圈更红了。
“好了,好了,不提它,不提它。”凌阳善解人意地宽慰道。
猪八戒心头感动更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驱散那噩梦的阴影,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语气说道:
“嘿嘿,其实也没啥,俺老猪就是梦到……梦到昨天犯下大错,师父你用一道箍套在俺的脑袋上……”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摸摸自己的头,又觉得这动作有些傻气,中途放下,继续道,
“嘿,那梦可邪乎了!”
“箍刚套上时还没啥感觉,冰冰凉凉的。”
“结果后面师父你一念咒语,哎哟喂!”
他夸张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心有余悸。
“老猪顿时感觉自己脑袋要炸开了。”
“那箍越勒越紧,勒得俺眼冒金星,感觉脑壳都要被他勒爆了,骨头缝里都疼,疼得俺当时都想死了算了。”
“后面……后面却又感觉身体一轻,飘飘乎乎的,好像要飞起来了似的……”
说到这里,猪八戒有些郝然地笑了,仿佛在嘲笑自己梦中那狼狈的模样。
“现在想想,真是荒唐,老猪怎么会做这种梦呢,哈哈!”
然而,就在他发出这声自嘲的笑声时,他看见师父凌阳微微侧过头,与站在一旁的孙悟空和沙悟净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了然于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猪八戒心头莫名一跳,笑容僵在了脸上。
凌阳以前听说人的大脑会本能地屏蔽那些过于痛苦、难以承受的强烈刺激记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呆子昨夜经历那般酷刑,潜意识竟将那段恐怖的记忆扭曲、淡化,包装成了一个“荒唐”的噩梦,以此自我保护。
凌阳、孙悟空、沙悟净心中都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此刻看着猪八戒这副“庆幸噩梦醒来”的模样,心情更是复杂。
猪八戒见大师兄和沙师弟脸上的关切之色并未因他的“轻松”讲述而消退,反而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他心中那点轻松感顿时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