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挣扎,似乎还想最后争取一下。
凌阳却已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到底是当过天蓬元帅的人……八戒,别让为师……小瞧了你。”
“天蓬元帅”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猪八戒的心上。
他眼中那最后一丝不甘和挣扎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他颓然地低下头,巨大的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只剩下沉重的认命和一丝被点醒的、属于昔日天河水军统帅的微弱尊严。
关心、宽慰、劝解、立规矩……该做的都已做完。
凌阳知道,此刻这头猪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说教,而是一个人安静地舔舐伤口,消化这残酷的现实,权衡利弊,做出选择。
他不再多言,转身,对孙悟空和沙悟净轻轻颔首:
“悟空,悟净,我们出去吧。让你二师兄……好好休息。”
孙悟空和沙悟净会意,默默地跟在凌阳身后。
吱呀——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光,也隔绝了所有的目光和声音。
寂静重新笼罩了小小的静室。
猪八戒依旧保持着那个颓然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再次摸向自己的脑袋,那冰冷坚硬、已然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异物。
指尖传来的,是金属特有的、永恒不变的冰冷触感。
窗外,一缕破晓的晨光,终于刺破了最后的黑暗,顽强地透过窗棂缝隙,斜斜地投射进来,恰好落在他低垂的、布满泪痕的猪脸上,也落在他那只抚摸金环的、微微颤抖的手上。
那冰冷的金属环,在熹微的晨光中,似乎也反射出了一丝微弱而刺眼的光。
……
待凌阳他们回来时,猪八戒已经平复了心情,他也是接受脑袋上多道箍这件事了,毕竟他也没办法反抗。
况且他师父虽说爱说教,但心肠是好的,今日守了他一夜,想必今后也不会往死了念那紧箍咒。
见猪八戒这副模样,凌阳心中了然,并无多少意外。
这猪八戒看似惫懒夯笨,实则内里自有几分玲珑心窍,最擅审时度势,在“可为”与“不可为”的界限间反复横跳。
那些“不可为”之事,他也总能想出些歪点子,或撺掇别人顶缸,或巧言令色推脱责任——昨夜怂恿孙悟空去偷人参果,不正是想找个背锅的顶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