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凌阳话音未落,奎木狼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脸色瞬间煞白,连退三步,最后一步更是踉跄不稳,全靠将手中钢刀猛地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五行山、揭帖、师徒、数载春秋……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圣僧!”
“你我……你我本无冤无仇,今日之事,纯属误会,不打不相识。”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各走一方,永不相犯,就此别过。”
“你看……可好?”
奎木狼说道,他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怂了。
当初那猴子是如何残暴的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呢?
那同僚角木蛟,只是杀了他花果山的猴子,便被挫骨扬灰,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如今这和尚是那猴子的师父,这关系……比他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还要深。
而去还不是那种表面上的师父,这里从给那和尚留了毫毛护身也看得出来
——那猴子很明显对眼前这和尚很重视,是有几分真情实意在里面的。
杀了几只猴子便魂飞魄散,那他动了这和尚又是该落得个什么下场?
他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他现在只想立刻送走这尊瘟神,然后马上带着百花羞和孩子远走高飞,离开这是非之地。
天地之大,哪里不能安身?何必在此硬磕?
他狂躁时虽肆意妄为,
但此刻,
别说他现在处于冷静状态了,就算他处于狂躁状态时只怕听了这名字也狂不起来。
“就此别过?”
听见奎木狼服软的话,猪八戒他们面露喜色,但见自家师父不说话,也不好越殂代疱。
在经过白骨精一事后他们也不再将自家师父当作什么也不懂的凡僧了。
在决策上,他与大师兄一样,但大师兄估计会听师父的,所以师父说了算。
凌阳似乎被奎木狼这急转弯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他缓缓摇头,说了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这位施主,你可知‘出家人不打诳语’?”
“自……自然知晓。”奎木狼不明所以,下意识回答。
“施主既然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凌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奎木狼,“那又为何要逼迫贫僧破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