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对,几人都愣了一下,唯独周望月像是见了偶像般,差点扑了上来。
似乎又觉得不妥,他生生刹住了步子。
周怀明快走几步,上前一揖:“李乡长!不想竟在此处相遇,巧甚!”
李向阳连忙还礼:“周叔,您这是……”
“正要往山外去拜访您。”周怀明抬起头,脸上带着笑,“不想行至此处便遇着了,倒是省却一番脚程。”
李向阳连忙招呼:“那正好,前面有一处可以烧茶喝水的地方,咱们边走边聊。”
一行人沿着新修的大路往外走。
周怀明一路走一路看,眼里满是惊叹:“这条路比我等预想的要宽绰平整得多。这般进度,可见您是用了心的。”
李向阳摆摆手:“周叔客气了。您那边呢?如何?”
周怀明捋了捋胡须,脸上浮起笑意:“我等虽人力有限,但全镇上下齐心,倒也没落下太多。如今离那小木屋,也就剩十里路了。”
“十里?”李向阳有些意外,“这么快?”
沈继明在一旁接话:“李乡长,您是不知道。镇上老老少少,年后但凡能动的都上了工地。连那些平日不出门的妇人,也被允许出山,轮班垒灶做饭、打个下手。”
李向阳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些感慨。
一千多口人,困了三百年,如今终于看到一条通往外界的路,那份劲头,确实不是山外人能比的。
一行人走到拖拉机旁,此处因为宽阔,有一个帐篷,摆了些简易凳子和热水壶。
不等李向阳动手,周望月主动拿起缸子给几人倒了茶。
又寒暄几句,周怀明郑重开口:“李乡长,某此番前来,除了拜会,还有一事相商。”
“周叔请讲。”
周怀明沉吟片刻:“年前望月等回去后,禀明了一些情况,某与镇中诸位长老商议,觉得从小木屋至岩盐悬崖这一段,我等可多承担些。”
李向阳一愣,扭头看向周望月。
周望月笑了笑,“我等听闻,您还要在月河之上修桥,便把此事禀明了族老。”
周怀明也笑道:“那桥,将来我等出山也是要用的。您一人承担这许多,压力太重。我等虽力量微薄,也想尽一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