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杰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叔,他们为什么会那样想?不该感恩,更加好好干吗?”王成文有些不解。
李向阳又笑了笑,“你们俩个吃的亏不多,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任何时候,都不要高估别人,也不要高估人性。”
“你跟一个人素不相识,你帮他一把,他可能会记你的恩。但你经常帮他,他习惯了,有一天你不帮了,他非但不记你过去的好,反而觉得你欠他的。”
放慢了脚步,他看了一眼山下的人家和灯火,继续道:“千万不要指望别人都跟你一样,任何时候也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似乎觉得说的太过了,他补充道:“当然这话不绝对,像咱们这种命运绑在一起的肯定要除外……”
两人静静地听着,都没吭声。
走了一阵,王成文忽然开口:“叔,我记住了。”
陈俊杰也重重点了点头:“哥,我也明白了。”
李向阳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很快便到了荒地。
今晚值班的是李茂秋,他担心养的动物跑了,正守在豁口旁边,砍了些新发的嫩芽在喂两头拴着的母马鹿。
见几人来了,李茂秋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说白天有段时间,感觉两头母鹿一直往院墙外面看,似乎是发现或者感应到了什么。
李向阳点了点头,让他回去休息了。
三人摸到昨夜潜伏的地方。
这是一棵枝丫下垂的老桐树,距离院墙豁口一百米出头。
树下被干草围了一圈,周边还撒了不少鹿粪,伪装做得还算用心。
三人钻到铺了干草的树下,静静地靠在一起休息,只留一个人盯着了望孔。
不能乱动,不能聊天说话,让时间过得分外漫长。
但三人都有伏击猎物的经验,也都耐着性子等着。
而这一等,就到了后半夜,大约三点来钟,李向阳被换班了望的王成文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