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既显朝廷审慎爱惜之意,又可使英才得展于要害之地!”
舒亶奏罢,持笏躬身,静待反应。大殿之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激烈的议论声!
“荒谬!”
一位年老的宗室终于忍不住,出列怒斥:
“舒亶!你以言官之身,行离间天家骨肉之实!
将金枝玉叶比作戍卒流官,驱之烟瘴,是何居心?
祖制何在?亲亲之道何存?”
“王叔此言差矣!”
另一位与宗室联姻的官员也帮腔:
“宗室乃国家屏翰,当居中以镇四方,岂可轻弃于边陲?
舒御史所言‘书院’,看似清贵,实同流放!岭南瘴疠,十去五不归,此非仁政,实为苛法!”
支持舒亶的官员,尤其是些年轻气盛、对宗室冗费早有不满的台谏官和低级朝官,也开始反驳,双方引经据典,争吵不休。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这时,一直沉默的宰相曾公亮轻咳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殿中为之一静。他缓缓出班,先是对御座一揖,然后平静说道:
“陛下,老臣以为,舒御史所奏,虽言辞激切,然其忠君体国、筹谋深远之心,可鉴日月。
所提‘广南宣化书院’之议,立意甚高,于国于亲,似有两全之可能。
然其中细节,如人选如何公允遴选,钱粮如何妥实支应,步骤如何万全渐进,仍需细细斟酌。
老臣以为,可交付两制、中书、枢密院、三司、宗正寺有司详议,务求妥帖。”
曾公亮这是定了调子:舒亶动机是好的,方向是对的,具体可以商量。
把球踢到了“详议”的程序中,避免在朝堂上继续无谓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