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荆提供的信息,将一桩简单的“盗窃案”提升到了“私造军械”、“谋夺上古机关术”、“构陷学派”的高度,其背后牵扯的势力必然盘根错节,危险程度远超想象。
但,这恰恰符合他“协理神异之事”的职责,更是践行他“为人间立序”理念的试金石!
若对此等恶行视而不见,他的“法道”又有何意义?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看向墨子荆:“墨姑娘,我可以介入此案,尽力为你的同门洗刷冤屈,追查幕后真凶。”
墨子荆眼中刚闪过一丝亮光,张苍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不容置疑:
“但,我有条件。”
“第一,既是合作,你需将你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告知于我,不得有任何隐瞒!包括墨家对此上古机关术的了解,以及你们之前调查的所有细节!”
“第二,在未得我允许之前,你与你的其他同门,不得再擅自行动,打草惊蛇!一切需依律法程序,谋定而后动!否则,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将自己和所有人都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他的条件,带着法吏特有的严谨与对程序的执着,甚至有些不通人情,但却是在这险恶环境中,最能保证调查持续下去的方式。
墨子荆紧紧抿着嘴唇,显然,习惯于依靠自身力量和机关技巧解决问题的她,对于这种受制于人的合作方式感到不适。
但看着张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想到身陷囹圄、生死未卜的师兄们,她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所知一切,尽数相告。在你能依法解决问题之前……我和其他同门,不会再轻举妄动。”
张苍稍稍放松了语气:“那么,现在,将你们掌握的所有线索,关于那个看守长王鼬,关于可能涉及的宗室勋贵,关于这‘璇玑玉衡仪’,还有那些私造军械的流向……所有细节,告诉我。”
墨子荆也不再犹豫,开始详细叙述。她从三位师兄如何发现端倪,到几次暗中探查的发现,再到王鼬的可疑行径,以及他们凭借机关术知识对那批私造军械流向的模糊追踪……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张苍凝神静听,不时发问,将一条条线索在脑中编织、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