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将“狂妄”、“惹祸”、“不祥”的标签,试图钉在张苍的身上。
始皇决断
嬴政端坐在巨大的御案之后,身形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愈发高大而深沉。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只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依次扫过吴石声情并茂的警告、李斯老谋深算的劝谏。
对于赵高的低语,他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竹简被翻动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侍立在旁的赵高,额角微微见汗,猜不透这位帝王的所思所想。
终于,嬴政伸出了手。他拿起的,不是吴石或李斯的奏折,而是旁边一支沾染了朱砂的御笔。
他没有在任何一封奏折上写下长篇大论的批驳或指示。
他只是摊开一张空白的帛书,提起朱笔,在上面缓缓写下了两个铁画银钩、力透帛背的大字:
【准审】
笔锋收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写罢,他放下朱笔,目光这才第一次抬起,落在躬身侍立的赵高身上。
“将此批复,连同此物,送至张苍处。”嬴政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他从御案旁的一个锦盒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通体玄黑、隐隐散发着寒气的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