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荆一边观察,一边对旁边的助手说道,“不是新仿的。”
接着,她用一个带有精细刻度的金属探针,测量着刻痕的深度、宽度和转折处的角度。
“刻工……很老练,但刻意模仿了古拙的风格。用的不是寻常刻刀,看这痕迹的崩茬和流畅度,像是……‘金刚锥’一类的东西,而且使用者腕力很稳,是个高手。”
她又取来几种不同的药水,滴在玉佩不起眼的角落,观察其反应,并用一个罗盘状的机关感应着玉佩上是否残留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没有明显的术法残留……看来对方很小心,不想留下超自然层面的把柄。”
最后,她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溯源罗盘”,将其指针悬在玉佩上方。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了几个模糊的方向。
“玉料来源……指向西方,昆仑山脉方向,符合和田玉的特征。但上面残留的、最近接触过它的人的气息……很杂乱,而且被刻意处理过,难以追踪具体目标。”
墨荆放下工具,秀眉微蹙:“对手很谨慎,古玉是真的,刻工是高手,抹除了大部分直接线索。但‘金刚锥’这种工具,不是寻常工匠能用得起的。或许可以从城中擅长玉器雕刻、尤其是能用‘金刚锥’的匠人那里入手排查。”
县衙廨舍内,陈平面前铺开了一张白绢,他手持炭笔,正在上面勾勒着关系网和逻辑链。
他没有急于外出调查,而是沉浸在思维的宫殿里,推演着阴谋背后的逻辑。
“谁,最希望张大人倒台?”陈平在绢上写下了第一个问题。
“外部,首推项梁等叛逆,他们与张大人有旧怨,且张大人是他们复国路上的绊脚石。但项梁残部如今隐匿行踪,是否有能力、有渠道将手伸入陈县核心,精准布置如此阴谋?可能性有,但需要证据。”
“内部……”
陈平的笔在“内部”二字上重重圈了一下,“谁的利益受损最重?谁对现状最不满?谁最眼红新晋者的地位?”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昭孔等一批被边缘化的旧吏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