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在她掌心轻轻翻折,十指相扣。
暗影领域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记忆碎片如暴雨般坠落。
在他们头顶,最后一块写着血月诅咒的碎片发出清脆的裂响——
而在更深处,有心跳声,开始轰鸣。
陆昭的右手在苏晚竹掌心翻折的瞬间,指尖便传来灼烧般的热意。
那是弑主之眼的能量在沸腾,顺着血管往指尖窜,像要把整只手熔成液态。
他望着苏晚竹染血的脸,喉结滚动两下,将涌到嘴边的字咽了回去——她为他受的苦,比这疼上百倍。
晚竹。他低唤一声,指腹轻轻蹭过她手背上的血痕,抓紧我。
苏晚竹的手指立刻收紧,掌心的薄茧硌得他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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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疼像根线,一头拴着他跳动的心脏,一头系着她温热的体温。
他深吸一口气,晶化完全褪去的右手对准地面最浓的黑雾,缓缓按了下去。
嗤——
能量爆发的轻响比想象中更闷。
陆昭的手腕瞬间没入黑雾,皮肤下的血管泛着金红,像有活物在皮下窜动。
他能清晰感觉到,弑主之眼最纯净的能量正顺着指尖倾泻而出,冲刷着暗影领域的根基——那是他藏了二十年的底牌,是当年父亲用命换来的、能净化一切污浊的。
你在做什么?!影昭的尖叫刺穿虚空。
他残余的黑雾凝成扭曲的人脸,左眼是陆昭惯常的冷厉,右眼却泛着妖异的紫,你会毁掉你自己!
光核与暗影同根同源,一旦彻底释放——
同根同源又如何?陆昭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像浸在寒潭里的剑,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为她留的。
苏晚竹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望着他因用力而绷紧的下颌线,望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突然想起荒星地穴里那只护着幼崽的辐射狼——明明伤得站不稳,却还是把最脆弱的肚皮朝向敌人。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会刻进骨血里。
她贴住他汗湿的后颈,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尖,我在。
这句话像根火柴,地引燃了陆昭体内翻涌的能量。
光核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右手冲进暗影核心。
黑雾开始发出焦糊的气味,影昭的脸在其中扭曲成无数碎片,每片都在尖叫:不可能!
你明明该是我的容器......
而在更深处,血月夫人的幻影突然剧烈震颤。
她原本纯黑的雾气里渗出缕缕银白,像被撕开的幕布。
苏晚竹屏住呼吸——那团雾气中,竟浮现出半张与她记忆里母亲几乎重叠的脸:眉尾微挑,眼尾有颗浅淡的泪痣,连唇角的弧度都像极了母亲哄她喝药时的温柔。
阿竹......那声音轻得像荒星清晨的雾,却带着让苏晚竹膝盖发软的熟悉感,阿竹的银镯......是我缝的。
苏晚竹的眼泪地落下来。
她终于想起,小时候总嫌银镯硌手,母亲便连夜拆了重缝,指尖被针戳得全是血点,却笑着说:我们阿竹要戴最软和的镯子。原来不是银镯软,是母亲用自己的血,把星砂泡得温温的。
你是......她颤抖着抬手,指尖即将触到那团雾气时,却被对方先一步握住。
是真实的温度。带着点凉,像天枢星初春的溪水。
我是月娘。雾气里的女人笑了,眼角的泪痣跟着动,你母亲的乳名,是我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