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血渊之下,王座初现

小主,

陆昭按住她的肩膀,将短刀塞进她手里:去光球那里,我拖住他。他的后颈晶化纹路已经蔓延到耳尖,金瞳里的帝王虚影却更清晰了,甚至开口说了句什么——苏晚竹没听清,但从陆昭突然紧绷的下颌线能猜到,那虚影在催促他做什么危险的事。

她握紧短刀,转身朝祭坛中央跑去。

晶化骨骼柱子上的血河突然沸腾,溅起的血珠落在她脚边,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金色光球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离得越近,腕间的翡翠镯子越烫,几乎要和她的血脉融为一体。

当指尖即将触到光球时,苏晚竹突然顿住。

她能感觉到,光球表面的纹路里流淌着两股力量:一股是母亲的温柔,像小时候被抱在怀里哼的安眠曲;另一股却冷得刺骨,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和荒星地核深处那些要吃人的辐射兽气息如出一辙。

这到底是什么?她轻声问,声音被祭坛的震颤吞没。

陆昭的短刀与赤岩的长剑再次相击,这次发出的不是金属碰撞声,而是类似瓷器碎裂的脆响。

苏晚竹转头,正看见陆昭右眼里的帝王虚影伸出手,按在赤岩的额头上——赤岩的动作瞬间凝固,眼瞳里的死灰被金光取代,竟露出几分痛苦的神情。

昭儿!她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陆昭抬头看她,金瞳里的帝王虚影渐渐消散,嘴角却溢出黑血。

他扯出个苍白的笑:去碰光球,晚竹。

你母亲的秘密,你血脉的力量......他的声音越来越弱,都在里面。

苏晚竹猛地转身,指尖重重按在金色光球上。

刹那间,无数记忆涌入识海:母亲被推入血渊时的眼泪,周氏在祠堂里往她茶盏里下克夫散的冷笑,荒星流民抢走她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时的狞笑......可最清晰的,是母亲临终前在她手心写的字:血渊王座,破局关键。

光球突然剧烈震动,苏晚竹的晶化左眼泛起刺目的蓝光,她能看见祭坛下方的能量流动——那些晶化骨骼里的血河,那些缠绕赤岩的银线,那些从光门里渗出的晶化液,竟全是在为这王座输送能量。

而王座的核心,除了母亲的影像,还有团漆黑的影子,正蜷缩在金色光芒照不到的角落,缓缓睁开眼睛。

陆昭的咳嗽声将她拉回现实。

她转头,正看见赤岩的长剑刺穿陆昭的腹部,鲜血溅在晶化骨骼上,绽开妖异的花。

昭儿!她尖叫着扑过去,却见陆昭反手抓住赤岩的手腕,右眼里的金芒几乎要将整个祭坛照亮。

赤岩的身体开始颤抖,晶化纹路从他指尖退回,露出下面正常的皮肤——他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望着陆昭,突然笑了:小皇子......原来你还活着......

话音未落,赤岩的身体突然化作晶化粉尘,和之前的血月夫人一样,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陆昭踉跄着栽进苏晚竹怀里,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后颈的晶化纹路却奇迹般地停止了蔓延。

他...解脱了。陆昭贴着她的耳朵说,声音轻得像荒星的风,王座需要活的祭品,现在...少了个。

苏晚竹抱着他,抬头看向祭坛中央的金色光球。

母亲的影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些她看不懂的符文,正随着光球的旋转发出嗡鸣。

她能感觉到,王座的能量波动比之前更强烈了,那些符文里藏着某种规律,像荒星流民交易时用的密码,只要破解了,就能......

晚竹。陆昭打断她的思绪,摸出颗糖塞进她嘴里——是他总揣在口袋里的桂花糖,甜得发腻,却让她眼眶发热,我们得在它完全启动前......

他的话被祭坛的剧烈震动打断。

苏晚竹抱着他退到骨柱后,就见金色光球表面裂开道缝隙,里面渗出的晶化液比之前更浓,腐蚀着周围的黑曜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她望着那道缝隙,晶化的左眼突然捕捉到光球深处的黑影——它正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她和陆昭的方向。

看来...陆昭咳出黑血,却笑得像没事人,我们的麻烦,真的才刚开始。

苏晚竹握紧他的手,感受着他逐渐变凉的体温,又看了看祭坛中央的光球。

她能清晰感知到,王座散发的能量波动里藏着某种运行规律,那些符文的转动频率、晶化液的腐蚀速度、甚至祭坛的震颤节奏,都在遵循着某个精密的公式。

只要她能......

我会破解它。她轻声说,像是对陆昭,又像是对自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祭坛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金色光球的缝隙也越来越大。

苏晚竹望着那道缝隙里透出的幽光,突然想起影鸦留下的血字:地核深处,等你。

而现在,他们已经到了地核深处。

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祭坛穹顶突然传来闷响,数道晶化液形成的瀑布从骨柱缝隙倾泻而下,在两人脚边溅起腐蚀性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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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竹将陆昭往怀里带了带,晶化的左眼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精准避开最近的酸液落点。

她能感觉到陆昭的体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掌心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袖,却在触到翡翠镯子时诡异地泛起淡绿荧光——那是母亲血脉与晶化液产生的排斥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