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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腕上还系着银铃,此刻正捧着个布包,里面露出半块没吃完的糖人。
大姐姐...女孩抽着鼻子,把布包塞进苏晚竹手里,叔叔说...这是给阿宁的糖人...但阿宁想...给救了阿宁的哥哥。
苏晚竹低头,看见布包里的糖人已经有些化了,却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她突然想起陆昭怀里撒了一地的糖纸,想起他说留着等我时的眼神。
她攥紧布包,转身看向仍在缓缓碎裂的茧壳。
血月夫人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苏晚竹知道,这不是结束。
她低头吻了吻陆昭冰凉的额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等我,我带你去吃最大的糖人。
这时,她的视线落在银狼留下的银铃上。
铃身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纯血盟特有的古纹——血月亲卫,银狼。
苏晚竹的手指顿了顿。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在荒星,有商队说过血月夫人身边有个叫银狼的杀手,手段狠辣,却从不伤女人孩子。
她看向缩在角落的阿宁,又看向那堆晶渣。
喉间滚了滚,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但她知道,等陆昭醒了,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会指着那堆晶渣,问出那个在心里翻涌的问题:你为何背叛?苏晚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分明看见血月茧壳的裂痕里,那团翻涌的黑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轮廓——苍白的额角浮起暗红咒印,眼尾的鳞片纹路如活物般爬向鬓角,正是方才被银狼炸碎的血月夫人!
昭昭!她猛地将陆昭往怀里带了带,晶化的冰渣刺得掌心生疼。
男人的睫毛颤了颤,原本几乎要闭合的左眼勉强撑开一线,金芒弱得像被风吹歪的烛芯,却还是抬手轻轻碰了碰她发顶。
祭坛角落传来银铃轻响。
阿宁缩在碎祭器后,布包攥得指节发白,糖人尖儿从布里戳出来,沾着她脸上的泪痕。
夫人的晶化核心...苏晚竹喉间发紧。
她突然想起银狼掌心那枚泛着死光的黑晶——难道方才的爆炸只摧毁了外层?
太天真了。
嘶哑的女声裹着腐肉腥气钻进耳骨。
这次不是唇形,是直接在意识里炸响的冷笑。
血月夫人的指尖穿透茧壳,晶簇般的指甲擦过苏晚竹后颈,带起一串冰珠:你以为仅凭叛徒的自爆就能伤我?
这具躯体不过是容器,我的本源在...
在你女儿的银铃里。
沙哑的男声突然截断她的话。
苏晚竹猛地转头——银狼不知何时跪在了阿宁身前。
他晶化的右手按在女儿腕间的银铃上,左手攥着那枚本该已经爆炸的黑晶。
晶面映出他泛红的眼尾,和后颈那枚正在剥落的淡金鳞片。
血月夫人的指甲骤然刺进地面,震得整座祭坛晃了三晃。
银狼没看她。
他用晶化的拇指抹掉阿宁脸上的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阿宁三岁那年,你说要收她为血侍,我跪了三天三夜求你。他的晶化脖颈裂开细纹,渗出幽蓝晶液,后来你说要带她去血池净化,我才知道——你根本不是要培养她,是要用她的血脉温养本源。
阿宁抽了抽鼻子,小手覆上他晶化的手背:爹...疼吗?
不疼。银狼笑得眼眶发红,阿宁记不记得,上个月你说想吃天枢星的糖人?
女孩点头,布包里的糖人蹭着她沾血的袖口:叔叔说...等打完仗,带我去买最大的...
现在就能去了。银狼将黑晶按在胸口,晶面贴着他跳动的晶化核心,这颗核心里,藏着我偷换的反蚀阵。他抬头看向苏晚竹,晶化的瞳孔里翻涌着荒星极夜般的暗芒,血月夫人以为我是来送死的,可她不知道——
你根本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苏晚竹突然开口。
她想起五年前荒星商队的闲聊:血月夫人的亲卫从不在任务中留下活口,除了那次在流民窟,他杀了七个追着女孩要卖去黑市的人,却把哭着找妈妈的小丫头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