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双生晶核,断臂镇魂

他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无数根钢针往苏晚竹耳朵里扎:“你才是灾星!你克死母亲,克死爱人,你连陆昭都要克死——看他的晶化,看他的断臂,都是因为你!”

苏晚竹的呼吸乱了。

她想起荒星地洞里,她第一次触发魂锁窥视时,陆昭浑身是血地撞开洞门;想起天枢星的雨夜里,他举着绣春刀站在她房门前,背后是苏怜月派来的刺客尸体;想起刚才他塞给她的蜜糖,糖纸上那半枚晶化的指纹——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用命替她挡契约的反噬。

“昭……”她抬头看他,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

陆昭的脸一半是清俊的轮廓,一半是晶化的纹路,像被撕成两半的画。

她突然觉得冷,冷到骨头缝里,仿佛有双手正从她心口往外掏,要把她最珍贵的东西一点点扯碎。

“我是不是……真的是灾星?”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泪混着毒血滴在陆昭断臂的晶骨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陆昭的指尖颤了颤。

他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血,晶化的右眼却突然渗出金红的光——那是双生晶核在共鸣。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晶纹蹭得她发疼:“你是我的月亮。”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劈头盖脸砸进苏晚竹混沌的意识里。

她想起荒星的夜,没有月亮,只有漫天辐射光;想起天枢星的花园,母亲指着月亮说“晚竹的眼睛会是最亮的星”;想起陆昭第一次见她时,站在月光里,绣春刀上的刻痕闪着冷光,却说“苏姑娘的眼睛,比月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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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突然出现裂痕。

书生的周氏脸扭曲着往后退,将军的黑雾开始消散,少年的苏怜月面容发出尖叫。

苏晚竹左眼的金纹突然暴涨,将那些幻象撕成碎片。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落下来,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她发间。

“阿晚。”

熟悉的声音裹着桂花糖的甜,在她头顶响起。

苏晚竹猛地抬头,看见半空中浮着一团微光,像片被月光浸透的白莲花瓣。

那光太弱了,弱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可那声音,那带着江南软语的尾音,分明是……

“娘?”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团光。

可那光突然暗了暗,像被风吹散的萤火。

苏晚竹的意识再次下沉,最后听见的,是陆昭贴着她耳朵的低笑:“别怕,我在。”苏晚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血肉里,幻象里那些渗着毒的声音还在啃噬她的神经。

直到那缕带着桂花香的风裹着熟悉的尾音拂过发顶,她的瞳孔才猛地收缩——半空中那团微光虽弱,却比血月更清晰地勾勒出母亲的轮廓。

她踉跄着站起来,晶化地面割得膝盖生疼,可这点痛哪及得上心口翻涌的酸涩。

五年前被押上流放舰时,她最后看的是母亲灵位前那盏将熄的长明灯;荒星地洞最黑的夜里,她总梦见母亲摸着她的头说晚竹要乖。

此刻这团光比所有梦境都真实,她抬手想去碰,却在指尖要触到那片白莲花瓣时顿住——这会不会又是玄夜的诡计?

孩子。白莲残魂的指尖轻轻落在她额角,凉得像母亲生前为她擦汗的帕子。

苏晚竹的左眼突然涌出滚烫的泪,混着未干的毒血打湿了对方半透明的衣袖。

幻象里那些扭曲的脸开始碎裂,书生的周氏面容发出尖啸,将军的黑雾被撕成碎片,最后连二字都成了飘散的灰。

你没有错。残魂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当年我自愿成为苏家第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