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森严,气势迫人,将天家威仪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宋姝菀眸光微闪,视线在那辆马车上停留了一瞬。
她轻轻吸了口气,脸上迅速调整出恰当好处的表情,然后出声唤道:
“殿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前方东宫的马车应声而停。
车窗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露出了太子萧玦那张俊雅温润的脸庞。
他目光落在宋姝菀身上,带着些许询问。
宋姝菀示意阙一扶她下车,莲步轻移,走到东宫马车一侧,微微仰头,与车内的萧玦四目相对。
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她巴掌大的小脸上,迅速扬起一个如同暖阳化雪般明媚温暖的笑容。
那笑容里,掺杂着显而易见的欢喜,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属于女儿家的羞涩与晦涩。
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却强撑着不肯落下泪来。
“臣女宋姝菀,见过太子殿下。”
她盈盈一拜,声音娇柔。
萧玦温声道:
“不必多礼。姝菀这是从何处回来?孤记得今日是国子监封家长孙的大婚之喜,尚书府应当受邀了才对,这是喜宴结束了?”
他目光敏锐,注意到宋姝菀的脸色比平日苍白些许,衣裙也并非赴宴时常穿的隆重款式,心中已存了疑虑。
宋姝菀像是被问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眼神闪烁了一下,贝齿下意识地轻咬住饱满的下唇。
那双平日里潋滟生辉的桃花眸中,此刻盛满了欲说还休的为难与纠结,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无意识地用手指绞着衣袖的边缘,眼帘低垂,樱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那犹豫挣扎的模样,配上她苍白的脸色,显得格外脆弱可怜。
挣扎许久,非但没有说出话来,那眼眶中蓄积的雾气却越来越浓,最终凝聚成珠,顺着光滑的脸颊,一滴滴滚落下来。
美人垂泪,尤其是宋姝菀这般平日里明媚张扬的美人落泪,更具冲击力。
萧玦见状,心头莫名一紧,那眼泪仿佛不是落在地上,而是砸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下了马车,几步走到她面前,取出自己的丝帕,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与轻柔,为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怎么了?发生何事?谁欺负你了?”
他连声追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