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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彻底隐没于天际,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绸缎,笼罩了整个京城。
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勾勒出夜晚独有的繁华与烟火气。
东宫书房内,烛火通明。
护卫元北推门而入,走到紫檀木书案旁,恭敬地将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禀报。
“殿下,文海斋那边……算是彻底暴露了。书斋掌柜被承王府的人带走后,一直未曾出来,十有八九……正在被用刑逼供。”
太子萧玦神色淡然,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在棋盘上轻轻落下,并未显出一丝惊慌:
“王叔的手段,向来狠辣决绝,这京城里,还没有他撬不开的嘴。”
元北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
“若是如此,文海斋埋下的那些线……恐怕都会被承王知晓。”
萧玦端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浮沫,神色坦然自若:
“无妨。能让他知晓的秘密,本身就不算是秘密。能用一个小小的文海斋,钓出承王府埋在京城的一处暗桩,这笔买卖,实在划算。”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棋盘上:
“王叔的手,伸得是长,遍布北边诸城。但这京城,孤如何能准许他肆意妄为?”
元北迟疑片刻,又道:
“殿下,还有一事……我们之前抓到的那个承王府的死士,直至今日,依旧没有吐露半个有用的字,当真是个硬骨头。”
萧玦闻言,缓缓站起身,拿起书案上一本看似普通的账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鎏金火盆里。
跳跃的火苗瞬间窜起。
熊熊火焰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然而他的双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哪里还有平日里示于人前的温润气度?
只剩下属于上位者的冰冷与决绝。
他睥睨的视线看着那账本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片刻后,才缓声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撬不开他的嘴,是你们无能。”
元北立即单膝跪地,垂首道:
“属下知罪,请殿下降罪!”
萧玦沉默良久,书房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罢了,”他最终开口,
“既然撬不开,那便是无用的东西。无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没有任何必要。”
“殿下的意思是……?”
“腰斩。”
萧玦吐出两个字,轻描淡写。
元北心头一凛,颔首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