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远不仅仅是当朝从一品大员,更是世家领袖。
前朝时,世家门阀甚至能与皇室分庭抗礼,其话语权和影响力不容小觑。
世家掌握着学术典籍,土地资源,子弟世代为官,盘根错节,难以轻易撼动。
虽然本朝建立后,世家的权力被逐步削弱,但作为世家之首的宋家,其地位和影响力,在某些层面上甚至压过内阁首辅。
更何况,宋致远没有儿子,对皇室而言威胁度大大降低,皇帝用起来反而更加放心,可以委以重任。
这样的人物,便是他父亲定安侯亲自上门,宋致远也不一定给面子,何况是他这个没什么实权的小侯爷呢?
紫茵眼珠飞快转动,忽然灵光一现,压低声音道:
“小侯爷,奴婢……奴婢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
“哦?你且说来听听。”
谢允之被她勾起了兴趣。
……
东方欲晓,晨曦微露。
庄严肃穆的太和殿前,身着锃亮银甲的御林军将士们威风凛凛,列队而立,静候天子圣驾。
王公大臣们身着庄严的朝服,垂首静立,气氛凝重。
直至卯时的钟声沉沉敲响,回荡在宫墙之间,庆成帝在内侍宫娥的簇拥下,缓步走出大殿。
一瞬间,殿前广场上山呼海啸,众臣齐齐跪倒叩首,声音此起彼伏。
马蹄声声,踏着清晨的微光,车轮滚滚,庞大的皇家仪仗队伍,向着春寿山围场进发。
宋姝菀等官眷女宾,并无资格入宫随天子同行,皆是按照规制,在指定的城门外等候汇合。
此刻,她并未坐在尚书府那辆标志性的马车里,而是被安国公家的宝贝疙瘩…婉清郡主,热情地拉到了自己那辆宽敞奢华,如同移动小宫殿的马车上了。
马车随着队伍缓缓启动,林婉清立刻献宝似的从一个精致的食盒里拿出一个小瓷碗,递到宋姝菀面前:
“喏,知道你肯定起得晚,来不及用早膳吧?快尝尝这个,我亲自盯着人做的,保证你没吃过!”
她原本是想自己动手来着,彰显一下来自现代的厨艺,虽然她只是个厨房杀手。
但她的贴身侍女云珠死活不让,说什么郡主身份尊贵,岂能沾染庖厨油烟。
她只好退居二线,动嘴指挥宫女们一点一点按她说的做。
每次听到身份尊贵这四个字,林婉清都得暗地里狠狠掐自己大腿,才能忍住不爆笑出声。
从一个996的现代社畜,穿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郡主,这反差实在有点大。
宋姝菀接过瓷碗,看着面上那一层有些焦黑,卖相实在…没有卖相,嫌弃地蹙起了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