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弓……殿下,是、是我不小心……弄坏了。”
萧玦闻言,并未露出责怪之意,反而安慰道:
“无妨,弓弦断了或是哪里磕碰了,都可以修补。午后得空了,你让柒墨将弓送到元北那儿去,他会找最好的匠人重新修补好的。”
宋姝菀神情更加不安,纤长的手指绞着衣角,似乎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肆意、带着明显嘲弄的声音插了进来:
“不是弦断了,而是弓身被一折为二,彻底断了。磕磕巴巴的样子,如实说就是了,用得着害怕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承王萧璟不知何时靠在一棵大树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唇角噙着一抹冷峭的笑意。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充道,目光直直看向萧玦:
“本王一时手误,不小心弄折了太子送的那把辉月弓。太子胸怀宽广,应该……不会生气吧?”
萧玦脸上的温和神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萧璟弄断的弓,姝菀却说是她自己不小心弄坏的?
她为何要维护他?
萧璟看着萧玦那依旧努力维持着淡定从容的表情,却能精准地猜到他内心此刻是何等的不痛快,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萧玦迅速调整好情绪,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语气温和却暗藏绿茶:
“无心之过,孤岂会生气?只是一把弓而已。只是可惜了姝菀今日入林场,没有合适的弓可用,实在是因为这无心之过,而错失了狩猎的乐趣。”
字字句句看似大度,却字字都在点明萧璟的过失以及造成的后果。
然而,萧璟却像是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阴阳一般,无所谓地抬了抬手。
一直他身后的叶忌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个打开的长条形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线条流畅、散发着幽冷光泽的长弓。
叶忌将木盒呈到宋姝菀面前,恭敬道:
“宋二小姐,这是王爷答应补偿给您的流光弓,还请二小姐莫要嫌弃。”
“流光弓?!”
“天下第一弓流光?!”
“承王殿下竟然把流光弓送给了宋二小姐?!”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