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声在夜里响得格外清楚,“哐哐哐”的,像敲在每个人心上。不到半个时辰,祠堂里就挤满了人,油灯和火把把祠堂照得通明,墙上的祖宗牌位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叶赖仟被捆在柱子上,低着头,脸上的血和泥混在一起,他娘和继爹叶寿站在旁边,他娘哭得抽噎不止,叶寿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唉声叹气。
叶大伯站在供桌前,拍了拍桌子:“今晚召集大家来,就一件事——叶赖仟挖洞偷看叶琼芬洗澡,人赃并获,大家说,该咋办?”
“赶走他!他不是咱村人!”立刻有人喊,声音响亮,是叶琼芬的堂哥,“他亲爹是飞坝村的,让他回飞坝村去,别在咱村祸害人!”
“对!赶走他!”男人们纷纷附和,“上次偷看洗澡就没教训够,这次变本加厉,留着他早晚出大事!”“他娘护短,他继爹管不住,咱村不能留这种败类!”
叶赖仟他娘扑到叶碌面前,“扑通”跪下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伯!求求你!饶了仟儿这一次吧!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她拽着叶大伯的裤腿,“他爹死得早,我带着他改嫁不容易,要是被赶走了,我们娘俩去哪啊?”
叶寿也站起来,红着眼圈说:“大伯,乡亲们,是我没管好他,我对不起大家。我保证,以后我天天看着他,他要是再敢胡来,不用你们动手,我打断他的腿!”他说着就往叶赖仟身上踹了一脚,“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给乡亲们磕头认错!”
叶赖仟被踹得晃了晃,却梗着脖子不磕头,嘴里嘟囔:“我没干啥大不了的事……”
“没干啥?”叶琼芬的爹气得发抖,指着他骂,“我女儿清清白白的名声,被你这么一糟践,以后怎么嫁人?你这是毁了她一辈子!”叶琼芬站在她爹身后,眼泪还在流,低着头不敢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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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赶走!”叶正刚叔大声说,“他本来就不是咱村叶氏宗亲,户口也没落在村里,按规矩就该赶走!留着他,以后谁家女人还敢安心过日子?”
祠堂里吵成一团,赞成赶走的人占了大半,少数人看着叶赖仟他娘可怜,想劝却又说不出口。叶月英悄悄跟叶不凡说:“我娘说,要是这次不赶走他,以后他肯定还敢,到时候更没人敢管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害怕,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