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令刘备身形踉跄,跌坐席间,面如死灰。
殿中文武百官尽皆失色。
大王分明令世子坚守不出,为何要抗命出战?
如今非但折损兵马,连徐元直这等重臣都殁于军中!
世子殿下究竟作何打算?
众臣议论纷纷,言辞间对刘封颇多指摘。
刘备怒火中烧,一拳砸在案几上:这不成器的逆子!竟敢违抗王命,坏我大事!孤定要废了他!
听闻刘备要废黜刘封,益州籍官员暗自欣喜,而外州臣僚则面露惊色。
司马徽急忙进谏:大王,废立之事关系国本,还请慎重。当务之急是速速回师拱卫江州。
刘备强压怒火:南蛮平定在即,岂能功亏一篑?
若江州有失,我军北归之路将被截断,纵使平定南蛮又有何益?司马徽苦劝道,孰轻孰重,还望大王明察。
刘备闻言沉默,良久方道:水镜先生所言极是。倘若曹树趁机夺取泸城,我军将陷入进退维谷之境。
最终长叹一声:传令三军,即刻班师回援。
刘备重重叹息,眼底尽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之色。
撤吧,解开包围,全军立即北上江州!
他疲倦地挥了挥手。
众人如释重负。
当夜。
八万蜀军解除对南蛮军的包围,连夜向北撤退。
刘备率军疾驰,唯恐刘封守不住江州。果然不出三日,大军抵达泸城。
顺江而下五十里,就是江州。
正当刘备稍作休整,准备发兵收复江州时,刘封却狼狈而至。
这位养子仅率不足百人的残兵逃到泸城。
刘封的出现,意味着江州已经陷落。
蜀军上下无不哗然。
县衙大堂内。
刘备面色阴沉,拳头紧握,居高临下地怒视跪地的刘封。
父王明鉴,儿臣实在抵挡不住曹树大军,不得已才弃守江州......
刘封跪伏于地,声音发颤。
还敢狡辩!
刘备暴怒拍案而起。
本王给你万余精兵,就算派头猪去守城,也不至于几日就失守!
你偏要自作聪明出城迎战,葬送大军不说,连徐元直都因你而死!
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刘备指着刘封的鼻子厉声痛骂。
刘封冷汗涔涔,再不敢作声。
良久,刘备骂得累了,颓然跌坐。
大王保重龙体。
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曹树。
司马徽轻声劝道。
刘备苦笑:江州一失,成都危矣。诸位还有何良策?
司马徽顿时语塞。
“主上不必忧虑,微臣有一良策,可令曹树即便攻陷江州也不敢贸然进犯蜀中腹地、威胁成都!”
殿内众人情绪低落之际,**突然掷地有声地说出这番话。
刘备眼中闪过光彩,急忙追问:“孝直有何高见?”
“微臣建议主上敕封孟获为南中都督,授予他统辖南中七郡之全权。”
“孟获此人生性桀骜,若得主上正式册封,便可名正言顺掌控南中全境,定会欣然领旨,上表以示归顺。”
“届时北有蜀中八万雄师,南踞六万南蛮劲旅,曹树若执意进犯,必将陷入腹背受敌之险境。”
**胸有成竹地献上计策。
“孝直此计,是要孤将七郡疆土拱手让与那孟获?”
刘备面露诧异,显出不情愿的神色。
“南中七郡本属偏远贫瘠之地,人口稀少,即便割舍亦非不可承受之损失。”
“若能借此牵制曹树兵锋,臣以为这代价物有所值。”
“待曹树粮草告罄不得不退兵之时,主上收复失地后再南下平定孟获,亦为时不晚。”
**再度剖析其中利害。
刘备陷入沉思,仍难以下定决心割舍疆土。
“主上,法孝直此策实乃化解当前危局之上策,老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