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立即编了条消息:昨天醒来后头痛没看微信,在外用餐后又睡到现在。
这不算说谎,只是选择性隐瞒了同住者和住宿地点的问题。
京都大学曲教授的微信言简意赅:见信速回电。
这位老学者的作风依旧干脆。
远决定给老人家这个面子,拨通了电话。
曲老想我了?要是真想我,就快点把基金会的事办妥,我这边等着用钱呢。
“基金会元旦后成立,不是我要联系你,还记得古诗词大会那位郑教授吗?”
“记得,挺失礼的,当时打断主持人念诗。”
“咳,那是情急之举。他最近总缠着我,要我说服你交出那两首古琴曲。”
“我知道你贪财,十万一首,两首二十万,如何?”
远差点挂断电话。这能一样?十万就想换一首曲子?
“曲老,莫欺少年穷!”
“你只是贪财,哪算穷?你若穷,我算什么?”
“十万不可能。”
“那你开价,至少得让人知道曲子水准。”
此前远写诗是先创作后获奖,曲老他们不怕吃亏。如今若先付钱,远随便应付;若先演奏,郑教授当场记谱,他可不傻。
“不坑您和郑教授,一首一百万绝对超值。若同意,元旦晚会我当场演奏。”
“真值一百万?”
“曲老,我的诗你们愿出三千万,古曲就不行?瞧不起古曲?”
“没这意思。行,我去问老郑,反正我钱早被你掏空了。”
曲老暗想:若非你把钱大半捐给慈善,我才不会掏这么多。
只要水准媲美《琵琶行》,莫说百万,五百万他也会申请校方拨款。
远这次真未坑人。若非关繁漪 ** 消息,质问“出名就忘母校”,他绝不会低价交出古曲。
这非卖曲,低价自有缘由——仅是公开,如诗作般。
曲老他们给了远三千万,但并不意味着那几首诗词的归属权就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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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曲老后,远给关繁漪发了微信,告知她将参加元旦晚会,但表演内容改为弹奏两首古曲,不再唱歌。
元旦晚会原本就预留了缓冲时间,以应对突发状况。远临时调整节目并不会带来太大影响,顶多让主持人的串场时间稍微缩短。
今年多家卫视和网络平台都向远发出跨年演唱会的邀约,但全被霍文希挡了回去。她清楚远对这类活动兴趣不大,除非是春晚,否则他多半嫌麻烦直接推掉。
公司现阶段资金充裕,没必要让老板频繁接商演,霍文希便全部回绝。
这可急坏了远的父母,他们每天刷新闻,盼着儿子出现在某台跨年晚会上。迟迟不见动静,两人甚至怀疑儿子是不是过气了。
网上也有议论,说远“红得快,凉得更快”。
直到元旦前两天,抖音突然发布封面推荐,宣布远将出席人大元旦晚会,并全程直播。
抖音今年自办跨年晚会,最想邀请的嘉宾就是远,却未能如愿。更尴尬的是,远选择在抖音直播人大晚会,直接分流了跨年晚会的热度。
按惯例,跨年晚会和元旦晚会不该撞期,但高校因放假安排,往往提前举办。这次抖音的跨年晚会和人大的元旦晚会正面对上。
即便如此,抖音仍同意直播,并给予一小时全网封面推广,给足了远排面。
孙丽华觉得儿子参加校晚会“掉档次”,特地打电话质问。远反问:“我还要在这学校读三年半,您说该给谁面子?”孙丽华想了想,还是学校更重要。
12月31日当天,人大校园氛围截然不同。
2020年终于要翻篇,对如今的年轻人而言,元旦的热闹甚至胜过春节。
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感觉春节的年味不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