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为了孟君君,远肯定会在江城多留几天。如今回家也是独居,薛仁远在京都,仙居实在无趣。
将孟君君送到家楼下,远塞给司机五百块:“直接去义阳市区。”
孙艺珍的公司放假早,但也要一周后才回来。趁这段时间,正好把义阳的事处理干净。
禾苗爱心学校现已全部完工,目前仅剩部分内部装饰工作。教师、行政人员及医护人员的招聘工作均已顺利完成。
优厚的薪资待遇加上承诺建设的教职工住宅区,吸引了众多应聘者。
连远这样徒有虚名的伪学霸都觉得某些诗词佳作令人心潮澎湃,显然不能仅以十万华夏币低价出售。
但整个流程需要时间:征集作品需半个月,评选又需半个月,最终结果将在元宵节公布。
据曲老透露,届时将举办面向华夏诗词界名流的元宵诗会,涵盖古体诗与现代诗的创作精英。活动将挑选优秀作品进行比试,形成擂台赛的格局。
历届诗会上古体诗总是落败。京都高校聚集了大量现代诗名家的后人,他们自幼耳濡目染,实力确实更胜一筹。但今年出现了变数——远。
鉴于远的诗作可直接参赛,曲老特意未邀请他出席,以免这位搅局者再次破坏活动。不过评审组现在很困扰:虽然仍在征集期,但收到远的投稿后,他们逐首研读发现,这些作品质量都不及他在古诗词大会上的表现,连当初应付曲老求字的那三首都不如。
老赵,这小子是在敷衍我们,还是真没更好的作品了?曲老没直说这些诗差,实际上已优于往年参赛作品,但作为擂台武器恐怕火力不足。
赵老笑道:曲老你还没看明白吗?那小子是嫌十万块太少。简直掉钱眼里了!王老气得把诗稿摔在桌上。
他最近很缺钱吗?怎么总觉得他一直在为钱发愁。
曲老实在想不通,砸了这么多钱进去,远的公司也顺利开了,按他的估算,远手里至少还有五千万华夏币,电影拍完马上要上映,怎么还是一副穷酸相。
“可能是禾苗慈善基金会资金紧。”
孙老慢悠悠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禾苗慈善基金会的网页,像他这把年纪还能熟练用电脑,也算是个时髦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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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老几人戴上老花镜凑过去一看,发现是条招聘公告。
“他要建教职工小区?”
“而且还是对外出售的,相当于一种理财产品,这样一来,官方肯定不会低价批地给禾苗慈善基金会。”
“甚至远如果想搞这个教职工小区,还不能动用基金会的钱,只能自掏腰包填这个坑。”
“搞地产有多烧钱你们都知道,一期工程下来,手里没个一亿华夏币根本撑不住。”
“但他这么做,等于要一直往教职工小区里贴钱,才能留住禾苗爱心小学的教师队伍。”
王老刚说完,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华夏当下的现实吗?
各地爱心小学硬件设施上去了,可软件始终跟不上,贫困地区和特殊群体的教育质量提升缓慢。
教育资源里,八成靠教师,两成靠硬件。
真想提升一个地方的教育水平,唯一的办法就是招揽优秀教师。
可优秀的教师谁愿意去穷乡僻壤?人家在大城市过得舒舒服服。
王老的曾孙正在上小学,他们学校的老师除了讲课写教案,其他一概不管,连批作业这种基本工作都推给家长。
现在多少家长白天上班到六点,回家刚扒口饭就得辅导孩子写作业,孩子熬到几点,家长就得陪到几点,因为最后还得向老师汇报。
睡不足六小时,又得爬起来罗孩子早饭,送完孩子再赶去上班,整个人被压榨得喘不过气。
教师的工作量大幅减轻,学生学不好?那肯定是家长和学生的责任。
校园暴力事件发生时,教师总是用双方都有责任的套话搪塞,从不关心学生的心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