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商敲定后,数十名乐手起身走向舞台。与此同时,音乐厅的玻璃舞台开始升降变幻,形成错落有致的立体结构。

“请华夏钢琴家远大师与美利坚钢琴家凯尔文大师于五分钟后提交乐谱。十分钟后,维也纳爱乐乐团将进行演奏,最终由现场音乐家投票决胜负。”

主办方效率惊人,短短十分钟便制定出公平规则。现场外国音乐家人数是华夏方1.5倍,即便存在倾向性,外人亦无话可说。

凯尔文甚至未向主办方索要空白谱纸——他早有准备,随身携带成名曲与今日演出曲谱,只为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远声称的即兴创作,连主办方都未当真,否则绝不会仅给出五分钟时限。这点时间连誊写乐谱都紧,众人皆以为他早有腹稿才敢发难。

谁知远竟真当众挥笔疾书。纵是伯伦也难完整默写自己的作品,可这个年轻人偏偏在众目睽睽下奋笔疾书。

“他疯了吗?毫无准备就敢如此狂妄?”

郑教授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生怕漏掉任何细微的变化。

快去通知后台,等远胜出后,必须延长准备时间!

音乐家协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知名作曲家——低声对身旁的助手说道。

他注意到远为了在五分钟内完成谱曲,钢笔几乎要将纸戳穿。

按规定,挑战者只有五分钟创作时间,再加上复印分发乐谱的耗时,即便是享誉全球的维也纳爱乐乐团也显得捉襟见肘。乐手们熟悉新曲的时间恐怕不足两分钟,虽然指挥和首席乐手能优先拿到谱子。

小主,

但若不严格控制时间,三个多小时顶多安排六场比试。

哪需要六场?凯尔文打头阵之后,还有谁敢上场?

郑教授望向端坐在音乐厅 ** 的伯伦,暗想即便这位泰斗再沉得住气,只要远连胜两局,海外音乐界恐怕就无人能与之抗衡了。

他实在想不通,像凯尔文这样世界排名前十的钢琴兼作曲家,为何要亲自挑战远。换作是他,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派个学生出战都算给足面子——赢了能挫对方锐气,输了也无伤大雅,毕竟年轻人需要历练。

钢笔在纸上疾驰,远终于在第四分钟完成了新曲创作。

即便经过特殊强化的体质,此刻他也微微喘息,某种难以言喻的紧感在血管里奔涌。

工作人员火速取走乐谱赶去复印。此时凯尔文的曲谱早已分发至每位乐手手中,乐团正在紧排练。

凯尔文胸有成竹地昂着头。他耍了个小聪明——这首曲子一年前就由维也纳爱乐乐团公演过,老调重弹自然驾轻就熟。而远的新作,乐团成员必定是初次接触。

要知道,乐团对曲目的熟练程度也是评委打分的重要标准。再精彩的乐章若无法完美呈现,终究是纸上谈兵。

远对凯尔文的盘算心知肚明,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观众席 ** 的伯伦身上。

论钢琴技艺,他或许不及伯伦,也不如凯尔文。但此刻,他就是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维也纳爱乐乐团指挥确认一切就绪后,转身向观众鞠躬,随后扬起指挥棒开启演出。

远凝神聆听,凯尔文一开场就祭出成名曲,显然打着速战速决的主意——只要这首曲子能压制住他,后续胜负便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