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什么《翱翔》,根本就是《命运》的变奏版。这些作曲家的作品总带着强烈的起伏感,西方音乐家就像中国古代的文人,满腹抱负却无处施展,越是压抑反而越能激发创作才华。

伯伦的演奏速度极快,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翱翔》。

仿佛海鸥从捕猎到被猎杀,再到挣脱束缚重返天际,一切都在瞬息间完成。

“不愧是大师。”

远的赞叹发自内心,但今天他别无选择,毕竟伯伦是外国人。

“远,你尽管放手一搏,输给伯伦不丢人,只要赢了凯尔文,你依然是华夏作曲界的第一人。”

郑教授的话直接把流行音乐人排除在外,两种音乐如同两个世界,互不干涉,但鄙视链始终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输?不可能。”

远对钢琴的理解甚至超过他那些流行作品,他从未学过什么流行乐技巧,但钢琴却是专家级水准。

只要西方音乐家还要脸面,他就稳操胜券。

登台时,远与伯伦擦肩而过,他礼貌地点头致意。伯伦显然已倾尽全力, ** 时浑身冒着热气,呼吸略显急促。

“我要演奏的曲子叫《D大调卡农》,是用我自创的‘卡农’谱曲法写成的。”

伯伦弹的是曲子,远弹的是创作方法。就像伯伦是指挥战争的将领,而远则是掀起这场**的始作俑者。

远把话挑明,就是告诉伯伦:今天谁都别想体面,你想赢,我也要赢。

接下来的演奏简洁平和,不像《翱翔》那样跌宕起伏。远用音乐传递宁静,这其实取了个巧——先激昂后平和,人生虽有波澜,但终究归于平凡。

就像卡农,它能衍生无数旋律,而《翱翔》不能。

远演奏完《D大调卡农》后并未停歇,紧接着又弹奏了一首《卡农变奏曲》,最终以轻松活泼的《两只老虎》收尾。

你弹了三首曲子!这分明是在耍诈!

伯伦的学生在远结束表演后愤怒地朝台上喊道。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在破坏规则,对老师极为不利。

住口!先生是担心你们理解不了卡农的精髓!

此刻的伯伦心悦诚服。远为他演绎了三种不同风格的卡农,每一首都令他震撼不已。他彻底折服了,眼前的音乐世界因卡农而豁然开朗。那个困扰他多年的瓶颈,或许今日之后就能突破。若能在暮年实现飞跃,他将如历史上的音乐巨匠般推动音乐发展,在史册上留下不朽之名——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向远低头认输。

华夏有个词叫,天才常见,妖孽难寻。

我从未视你们为对手,弹钢琴不过是我闲暇时的消遣。

远丢下这句话从容离场。伯伦全然不顾其傲慢言辞,快步拦住去路。

先生,您是否掌握其他作曲技法?我研究过您的作品,既有华夏古韵又有现代流行,绝非仅靠天赋就能完成。您一定另有创作秘诀。

这番话给了远绝佳启示。以往他总以天赋搪塞,但若声称发现数种作曲体系,显然更具说服力。歌词尚可推说影视积累,但旋律创作确实需要专业解释。

卡农足够您钻研终身。华夏古训贪多嚼不烂,况且——这是我的私事。

天!您真有其他作曲方法?造物主为何对您如此眷顾!

伯伦的声线微微发颤,原本尚存疑虑的 ** 在远口中得到确认后,他的心理防线正逐步瓦解。

华夏既无上帝也无造物主,看来今天的音乐会该到此为止了。实在无趣,在场诸位竟无一人值得切磋。

并非我要以一敌十,更非挑战百人,而是你们全部加起来都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