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慌忙将哀嚎的天子抬入舱内。岸边的曹树望着远去的商船,阴鸷自语:"纵使逃到荆南,也难逃我掌心!待剿灭叛党,定要你求生不得!"

血色残阳中,商船顺流东下。舱内苏醒的刘协,正见一位白发老者拭汗。吕玲绮喜道:"陛下醒了!张神医果然医术通玄!"

老者躬身行礼:"老朽张仲景,叩见陛下。"刘协眸光骤亮:"可是与华佗齐名的圣手?"

张仲景连忙说道:"小的只是懂些粗浅医道,哪里当得起神医的称号。"

"有你这样的良医在,朕就安心了。"刘协心中稍定,试图支起身子。

他这一动才惊觉,腰肢以下的躯体竟完全失去了知觉。

张仲景急忙上前搀扶:"圣上切莫乱动,恐怕会撕裂伤口。"

刘协顿时慌了神:"张仲景,朕的双腿为何毫无知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医者面露难色。

"朕到底怎么了?"刘协愈发惊慌,嗓音陡然拔高。

"事已至此,张先生还是向陛下据实相告吧。"吕玲绮轻叹道。

张仲景深深叹息一声,恭敬行礼:"启禀陛下,老臣无能。曹贼那一箭伤及龙体脊柱要害......"

"微臣虽保住陛下性命,但恐怕......"他顿了顿,"下半身将永远失去知觉,再难行动。"

刘协如遭雷击。

"你的意思是......"他声音发颤,"朕往后就只能瘫卧在床,再也不能行走了?"

张仲景黯然垂首:"正是如此。"

刘协身形僵立,如坠冰窟。

良久。

他面目狰狞,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曹树奸贼!竟将朕害成这般模样!朕誓要取你性命......"

凄厉的吼声在船舱中回荡。

吕玲绮不忍再看,摇头退出舱外。

凌统早已听见内里动静。

"吕将军,我们费尽周折,连家父都搭上性命,就换来这么个废人,实在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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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玲绮冷笑:"纵使是个不能动弹的傀儡,那也是大汉天子。我们需要的不过是他这面大旗罢了,瘫子傻子又有何分别。"

凌统猛然一颤,仿佛顿悟般睁大双眼。

他攥紧拳头咬牙道:"但愿水镜先生所言不差,他这面旗帜真能助我手刃曹树,为父 ** !"

"必能如愿!"

吕玲绮目光如炬斩钉截铁道:"曹贼父子害死我们至亲,这笔血债定要他们拿命来偿!"

凛冽的誓言在汉水河畔久久回荡。

汉津渡大营内。

俯卧在地的曹植渐渐苏醒。

当他涣散的目光聚焦时,赫然看见曹树正高坐主位冷冷睥睨。

"曹植,你这蠢货总算醒了。"

曹树冰锥般的声音刺来。

曹植骤然惊醒,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他终于以叛徒的身份,像条丧家犬般跪在宿敌面前。

浓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我体内也流淌着父王的血!"

残存的自尊让曹植摇晃着挺直身躯。

"我要面见父王!"他昂首嘶吼。

"见父王?"

曹树眼中尽是轻蔑:"你勾结逆党劫持天子,还有脸提父王?"

这番叱骂让曹植面如土色。

夏侯惇也厉声痛斥:"子建!那可是生养你的父亲!你简直猪狗不如!"

想起当日被骗走汉帝的耻辱,他眼中怒火更盛。

"是谁把我逼到这般田地!"

曹植突然癫狂大笑:"若不是父王偏心要立他为嗣,逼死我娘还要斩尽杀绝,我何至于此!"

帐内剑拔弩张,曹植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不过是求生罢了,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放肆!"夏侯惇勃然变色,须发戟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