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魏军后退,他轻抚白须,低语道:"他终究还是中计了。老夫倒希望他能率兵入城。"

回首望向城中,上万五溪蛮兵早已埋伏在瓮城四周,严阵以待。

这空城之计暗藏双关。

若曹树畏首畏尾,不敢攻城退兵而去,此为一重打算。

若曹树识破空城计,率军冲入敞开的城门,埋伏在瓮城内的 ** 手便会箭如雨下,将困于城中的魏军全数歼灭。

无论曹树作何抉择,立于不败之地的永远是司马徽。

此刻魏军未行攻城,反而后撤五百步,显然是选择了退兵。

未能重创魏军,司马徽心中稍感遗憾。

金旋却欣喜若狂:"魏军既退,我们便有充足时间修缮城防,重整军心士气。"

"暂且如此吧。"

司马徽轻颔首,言语间尽显运筹帷幄之姿。

金旋如释重负。

沙摩柯长舒一口气。

城头五溪蛮兵纷纷卸下心头重担。

猝然间——

沙摩柯瞳孔骤缩,急指城外:"不好!魏军再度逼近,似要强行攻城!"

司马徽眸光闪动,举目远眺。

果然。

原本退却的魏军再度出现,如潮水般杂乱无章地涌向城门。

金旋瞬时绷紧神经。

"曹树确非凡俗,竟能识破老夫空城之计。"

"可惜城中早布天罗地网!"

司马徽反而面露兴奋,厉声喝道:"沙头领,速令 ** 手准备歼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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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摩柯战意沸腾,疾奔传令。

转瞬间。

数千魏军已穿过洞开的城门,涌入沅陵城内。

内城瓮城早闭,待魏军尽入,沙摩柯暴喝:"落闸封门,瓮中捉鳖!"

令下。

千斤铁闸轰然坠地,断绝退路。

沙摩柯高举狼牙棒,怒喝道:"放箭!为阵亡弟兄 ** !"

战鼓震天。

埋伏在瓮城外围的五溪蛮兵突然现身而出。四面八方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

伴随沉闷的穿透声,魏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血雾弥漫战场,哀嚎声此起彼伏。转瞬之间,魏军阵列已伤亡过半。

"我是自己人!"

"别射箭,我是五溪人!"

身着魏军皮甲的五溪士兵发出凄厉叫喊,却被战场喧嚣彻底淹没。

"继续射击!格杀勿论!"杀红了眼的沙摩柯挥舞狼牙棒厉声喝令。五溪军队的箭雨竟毫不迟疑地射向自己同胞。

城楼上,司马徽苍老的面容闪过阴冷笑意。"此役至少歼灭五千魏军。那未尝败绩的曹树,今日终于尝到苦头了。"

"先生真乃当世第一谋士,这般神机妙算,纵使姜尚复生亦不过如此!"金旋难掩激动地赞叹。司马徽却只是淡然一笑,目光突然凝滞在城外——万余魏军竟按兵不动,对中计友军见死不救。

他猛然想起方才那支阵型散乱的"魏军",心头警铃大作:"魏军素来精锐,怎会如此混乱?莫非......"

"沙首领!速停 ** !"司马徽倏然起身冲到城墙边高声疾呼。沙摩柯却回应道:"即将全歼敌军,先生稍待片刻。"

沙摩柯对他的劝告置若罔闻,冷笑道。

司马徽厉声道:"咱们中计了!你射杀的都是五溪族人,还不快停手!"

沙摩柯浑身一震,顾不得细问,大吼:"停箭!立刻停箭!"

箭雨骤歇。

战鼓声也随之消散。

天地重归寂静,唯有瓮城里不时传来痛苦的 ** 。

"水镜先生,此话当真?我怎会误杀自己族人?"沙摩柯沉声质问。

司马徽叹息:"那五千魏军必是曹树逼迫你的族人假扮,被驱赶入城试探我军虚实啊!"

沙摩柯如遭雷击,顿时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