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良浑身剧震。

【他早看穿一切?】

【连水镜先生都在他算计中?】

【这......这简直...】

寒光闪过。

“嚓!”

头颅滚落。

“悬首城门,让司马徽好生观赏。”

曹树踏血而去,笑声震碎残月。

魏军铁骑如潮退去。

临湘城头,司马徽的白须在夜风中飞扬。

城内,万余叛军整装待命。

韩玄依照密谋 ** 焚毁偏营,重创前来接管的魏军。

彼时魏营主将曹树必率部驰援。

吕玲绮将统率临湘守军趁机突袭空虚的魏营。

两路夹击之下,曹树部众必将溃败。

"再过一个半时辰,曹树就该中计了。"吕玲绮嘴角噙着冷笑,眸中战意灼灼。

司马徽轻抚长须淡然道:"今夜吕将军终可一雪前耻,让那曹贼知晓天外有天。"

女将眼中锋芒更盛,铠甲下的身躯已按捺不住杀机。

猝然!

偏营方向火光冲天而起。

"火攻为何提前?"吕玲绮诧然变色。

司马徽白眉骤锁,望着翻卷的火舌,脊背陡然生寒。

惨嚎声随风传来,城头守军尽皆胆寒。

急促马蹄声中,斥候踉跄奔上城楼:"禀军师!魏军抢先火攻偏营,韩太守所部全军覆没!"

惊雷炸响。

吕玲绮如遭雷殛,僵立当场。

司马徽踉跄后退,枯瘦手掌握住冰冷的城砖。

这位素来从容的老者,面上首次浮现惊骇之色。

"水镜先生,曹树如何识破此计?"

"他竟反用火攻,莫非早知我军粮车暗藏火油?"

吕玲绮嗓音嘶哑,眼中尽是不解。

司马徽长叹:"此獠智计百出,老夫实在参不透其中玄机。"

女将身形剧震,铁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紧咬嘴唇,愤恨道:"偏营遭焚,我等如今该如何应对?"

"唯有静候天命,愿韩太守诸人得以侥幸脱身,返回临湘城内。"

司马徽的语调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吕玲绮的拳头重重砸在城墙上,指节发白,眸中燃烧着不甘与怒火。

城头叛军骚动不安,军心已然涣散。

晨曦微露时,偏营的火光早已熄灭,喊杀声也归于寂静。

万余叛军中,生还者不过百人,始终未见韩玄等人的踪影。

"快看!城前立着两根木桩,上面悬着两颗首级!"

"是韩太守的首级!"

"还有马良的头颅!"

惊恐的尖叫再度席卷城头。

司马徽与吕玲绮浑身剧震,急忙凝神望去。

待看清后,二人不禁倒抽冷气。

韩玄与马良终究未能逃出生天。

曹树不仅取其性命,更将首级高悬于临湘北门,犹如一道催命符。

那两颗头颅给予叛军士气致命一击。

"水镜先生,我们...该如何是好?"

吕玲绮嗓音嘶哑,眼中首次浮现迷茫。

司马徽涩然叹息:"除却死守临湘,我等已无路可走。"

说完,他拖着沉重的步伐黯然离去。

回到郡府,司马徽心烦意乱,竟破天荒地独饮闷酒。

"借酒浇愁,最是伤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