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迟疑后。

樊柔起身向曹树恭敬行礼,轻声道:"能侍奉殿下,是妾身三生有幸。"

"你确有几分姿色,可惜..."曹树顿了顿,"是个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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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高照,曹树轻摇首,眼中掠过一丝惋惜。

红霞染颊,樊柔低眉顺眼道:"奴家虽为未亡人,却从未沾染尘俗。"

"孀居之人,焉能冰清玉洁?"

曹树语带讥讽。

女子耳尖泛红,细声述说当年被迫嫁与赵家兄长冲喜,怎奈拜堂之时,新郎便撒手人寰的往事。

听罢这番曲折,曹树眼中精光闪现,竟是个意外收获。

"既如此,便许你这个机缘。"

曹树终于颔首应允。

樊柔心头大石落地,忙不迭道:"谢殿下恩典,奴家定当尽心侍奉。"

军帐内顿时回荡着畅快笑声。

...

夜深人静,曹树未曾遣返佳人,就此留在营中。

此般情形,正合赵范心意。

他暗自窃喜,以为曹树已中其 ** 计,沉溺温柔乡,自己太守之位可保无虞。

岂料一纸调令骤至,碎其黄粱美梦。

文书明令,调其为邺城射声校尉!

赵范如遭雷击。

桂阳太守乃封疆大吏,执掌一方。

射声校尉虽居庙堂,却是闲散官职。

曹树不仅将其调离根基,更以虚职相待!

"曹贼!"

"既纳我嫂,又夺我位,区区校尉便要打发,当真欺人太甚!"

赵范自觉 ** ,当庭怒喝。

左右亲信亦群情激愤,纷纷附和咒骂。

众人皆知,唯有依附赵范方能在桂阳作威作福。

若主官易位,新太守必更替属僚,众人官位难保。

利害攸关,自然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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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若接下这道调令,赵家在桂阳几代的心血,可就全完了。”

“与其坐等覆灭,不如放手一搏!”

郡尉陈应握拳低喝,眼中寒光迸射。

赵范眉头紧锁,指节叩响案几:“曹树用兵诡谲,麾下铁骑数万,凭咱们这几千郡兵,如何抗衡?”

“兵力不足,却有借势之法。”陈应冷笑,“孙氏的交州军已屯驻曲江,距郴城不过百里。太守若遣使密约,令其轻兵疾进,内外夹击,曹树必破!”

赵范骤然起身,在厅中来回疾走。

“赌了!”他猛然止步,袖中双拳咯吱作响,“曹树既断我赵氏根基,我便与他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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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县府,烛火摇曳。

孙翊一脚踏上案几,睨视座中灰袍老者:“水镜先生,八万大军两月覆灭,连伪帝都丢了——你们这仗打得,当真丢人现眼!”

孙匡、孙朗、孙韶按剑而立,满堂尽是交州悍卒的腥膻气。

昔年孙策兵败荆州,遣四弟南征交州,欲成夹击之势。不料江东基业倾塌,兄弟几人只得踞守荒蛮之地。如今北入桂阳,迎头撞上的,却是司马徽的残兵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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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徽面色难看,摇头叹道:"曹树行军布阵神出鬼没,而我荆南各路人马各怀心思,败在他手里,倒也不算意外。"